她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只说了一句“以后再说吧”。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就是委婉的拒绝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说以后再说，那就是没有以后了。
薛哲有什么好的？比他厉害？比他有钱？比他……大？他不信。
他对他充满了自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顾崇屿要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
他走到镜子前面，整理了一下领口，拨了拨头发，又觉得不够自然，又拨回来。
第二天晚上。
他敲开她的门，表情恰到好处地带着一点为难。
“薛哲好像喝醉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下去看看他吧。”
她正在房间里看书，闻言合上书页，披了一件开衫，跟着他一起下楼。
大厅里人比昨晚少了一些，但音乐还是那么震耳欲聋。
灯光忽明忽暗，忽红忽蓝，落在人脸上，照出一张张迷离又兴奋的面孔。
几个人围在舞池中央，身体贴着身体，动作大胆得让她耳根发热。
她捂住耳朵，目光在人群里搜寻，没有看到薛哲。
“人不见了，可能是出去了吧。”他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要她侧耳才能听清，“要不我们出去找找？”
“好。”
两个人从侧门走出去。外面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院子里铺着石板路，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昏沉沉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树林。“要不然我们进去找找吧。”
“好。”
他跟在后面，走得比平时稍微慢半步。
她的后背就落在他眼皮底下，开衫的布料被夜风吹得贴住腰线，他看了一眼，舍不得移开，一直在后面盯着。
刚走进林子，她就听到了那种声音。
暧昧的、黏腻的、像被水浸透了的声响。
她脚步一顿，皱起眉头，想换一条路走。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的声音飘了过来。
“薛少……好讨厌……不要这样嘛……”
那声音娇得能掐出水来，尾音拖得很长，像钩子一样挂在空气里。
她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肩膀上，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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