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影手里的剑稳着没有动,视线从他的脚移到胸前那道枪伤,又想起另一个地方:“还有那杆枪,枪头都没从碑后出来,你已经开始躲了。你来过这里,知道那边能偷袭,还是早就从别处看见他们准备动手?”
顾平听完,把剑挪向旁边,压住雪地上一条还没散掉的寒气,先叫阮疏影看看那里。
那是她先前悄悄留下的,一直绕在镜子照不到的地方,顺着它还能找到门旁一块能退过去的石头。
阮疏影看见他碰上那里,握剑的手停了一下,原本沿着剑朝外散的寒气也跟着停住。
顾平拿剑背点给她看:“你自己也给自己留了退路,刚才可没拿出来和大家说。你问我每一步怎么走之前,是不是也该告诉我,这条路到底通到哪儿?”
他把门边一点雪推过去,雪顺着那条小路滑到山崖后,又从另一块石头旁露出来,正好让燕轻鸿看了个清楚。
她瞧瞧雪,再瞧阮疏影,问道:“原来你还留着这一手,我刚才让出后路时,你怎么不说你也有地方能退?”
阮疏影把剑抽回来遮住那里,抬高一点,让两人都能看全:“这地方以前通到雪坡,桥翻了以后,只剩一点能侧身过去的宽度。
我确实给自己留着,谁在这种地方走路,还能不多想一步?
你们要看地图,我现在拿出来。”
她将长剑先靠住门角,左手拿着剑鞘,腾出右手,从袖里取出一张折好的旧图。
纸边沾过水,软塌塌地粘在一起,她怕风吹破,就用剑鞘托在底下,慢慢把图摊开,再用左拇指按住,右手重新握回剑。
摊图这一步她俯得很低,白衣前襟整个垂下来,露出一截颈子和锁骨。
衣料贴着背脊一路收进腰带,腰往下又缓缓放开,跪蹲的姿势把整条曲线压得更清楚;她只顾着用指腹一点点抹平纸角,浑然不觉身后的顾平已经别开了眼。
图上那座桥好好横在地面,桥尾旁有条很细的旧路,绕过路碑,刚好通到现在这两块大石头附近。
阮疏影把图转向顾平,连后面没画东西的那一片也给他看,没有拿手遮着让他去猜后面还有什么。
“我知道的就是这一段,到了门外,图上这条路就没了。”
她指着空白处,“里面还有两段正在动的地方,旧图都没记,谁要是照着纸上硬走,掉下去了可别说我故意坑他。”
顾平对照着看了一眼,再拿剑拨开眼前石头上的雪,底下露出一个缺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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