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左手掌上的铜镜翻了个面,镜光先照在北台西沿那道亮纹上。
韩慎的金印也从南边抬了起来。
印影没有压向顾平,先斜着铺到北台侧下那一段退路上,把那条路封了半截。
顾平站在实石后面,看得明白。
闻照空这一手不为取命。
他要的是把顾平从北台侧下挤出去,让北台和南侧那几座台子之间,空出一条谁都不能过的路。
“封退路,逼正面。”顾平把旧铁剑横在身前。
“他自己不出手,先用韩慎的印把我往后推。”
闻照空果然没有下来。
铜镜的光从西沿亮纹滑到正前亮纹,再从正前落到北台侧下顾平脚边那块实石上。
韩慎的印影跟着压下来。
一印一镜,一南一西,把顾平夹在当中。
印影压的是他退路,镜光打的是他脚下。
顾平没有硬接这两股力道。
他往后让了半步。
这半步一让,闻照空的掌风便从他原来站的地方穿过去,砸在侧下那三座石台外沿的碎石上。
碎石飞起来一片。
顾平让开这一步,是不想让两股力道在侧下那三座台子上撞实。
那三座台子里,有一座长着他方才没取完的药。
他退到侧后一块低石上,脚一沾石面,就把怀里的净布按了按。
药还在。
他又用余光扫了一遍谷地。
燕轻鸿在南侧药台边上,火绫还缠在腕上。
阮疏影站在实石后面。
叶青篱在北台西坡根。
岳沉山在东北角。
月华和墨知白都在主战范围之外。
人都在。
顾平没有把这两股力道往回推。
他先看的是北台侧下那三座台子。
台面斜了,台缝里还在往外渗白浆。
再压一回,那三座台子里长药的那一座就要塌。
闻照空和韩慎这一下,是把他往死里逼。
要么他让出北台侧下,眼睁睁看着那几座台子塌;要么他硬顶,把力道掀回去,伤到底下的人。
顾平没得选,只能先往后让。
可这一让,他就离西边那条旧路远了。
旧路那头的叶青篱,正被根须拖动的古兵带着,一步步往北台主台底下挪。
顾平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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