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药园那句话,你还记得。”阮疏影忽然说。
“记得。”顾平说。
“要不要人陪,你自己挑。”她说。
“这话我没改。”
“我也没忘。”顾平说。
“剑宫此番要见你,是要你把一条没走完的路交出去。”阮疏影说。
“你若不放心,就先交一条你不常走的,看他们办不办事。”
“我交哪一条,你替他们记。”
“我替剑宫记,也替自己记。”阮疏影说。
“你要是信我,就把你常走的那几处里挑一处给我。”
“你不挑,我也不问。”
顾平看着她,停了一息。
“东道口往北那一段浅沟。”他说。
“那一段我走过两回,底下的折路稳。”
“你要记,就记这一段。”
“你不怕我把这一段交回剑宫。”阮疏影问。
“你要交,早就交了。”顾平说。
“我给你的这一段浅,浅沟出不了大事。”
“你要拿它试剑宫,也够。”
“路是用脚走出来的,才有数。”阮疏影说。
“我画的图再细,也得有人肯先迈一步。”
阮疏影把图重新铺开,在浅沟那一处添了一道细线。
“记下了。”她说。
燕轻鸿在矮凳上听完了这一轮,忽然开口。
“她倒是会挑。”她说。
“宗门要见你,她也跟着见。”
“我见的是路。”阮疏影头也不回。
“你见的是人。”燕轻鸿说。
“见什么都一样。”顾平说。
“你们两个的宗门要见我,我一家一家见,谁的条件我都听。”
“你听得过来。”燕轻鸿说。
“一家在船上,一家在地面,两家的日子要是撞上了,你一个人分不开。”
“撞上了再说。”顾平说。
燕轻鸿把矮凳往桌子那边挪了挪,人也凑近了些。
“你要是先见寒汀,我就跟着去。”她说。
“你去做什么。”顾平问。
“看你怎么答。”燕轻鸿说。
“你答得不好,我当场就知道。”
“你去乱。”阮疏影说。
“我乱我的。”燕轻鸿说。
“我又没让你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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