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军港的夜风透着一股子能刮进骨头缝里的湿冷。
方宇裹紧了身上的战术风衣，军靴踩在铺着碎石子的防波堤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几只海鸟在远处的暗礁上盘旋，叫声沙哑。
码头的泊位上，静静地靠着那几艘曾经在黄海上出尽风头的022型导弹快艇。
灰蓝色的涂装在海雾中若隐若现。
张作霖跟在后头，双手拢在棉衣袖口里，鼻尖冻得通红，时不时地跺两下脚。
“方爷，楚总那边刚才传来的准信儿。”张作霖往手上哈了口热气。“大英帝国把他们大西洋舰队的老底都掏空了。连着法兰西的那些铁壳子船，足足上百艘。现在全堵在舟山群岛外头的那片洋面上。把咱南下的航道卡得死死的。”
方宇停下脚步。
他看着海湾里那几艘体型娇小的022快艇。
“快艇的极限航程不够。”方宇没有回头，声音迎着海风传出去。“近海防御，贴着海岸线打伏击，它们是无敌的。但要越过深海，去跟上百艘远洋战舰组成的铁桶阵硬碰硬。”
方宇摇了摇头。
“吨位太小，抗浪性不足。一发大口径舰炮的近失弹掀起的水柱，可能就会让快艇的雷达锁死或者动力受损。真要跑去舟山外海去打那种长时间的破交战，那是拿咱们的底牌去冒险。”
张作霖从袖子里掏出手，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那咱咋办？就由着那帮黄毛在咱们家门口拉屎撒尿，运粮的商船都被他们扣了好几艘了。南边的起义军送来的生丝和药材也全被截在江面上了，这帮孙子是铁了心要活活饿死咱们齐鲁和东三省啊。”
“饿死咱们？”方宇冷笑出声。他转过身，大步走向不远处那一座刚刚清空平整出来的特大号干船坞。
“他们打错算盘了。”
就在方宇走入船坞前方的临时板房指挥室时，挂在墙上的通讯屏幕骤然亮起。
楚建国穿着一件厚实的深绿色作训大衣，站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巨型机库里。
机库的穹顶上，几十台大功率的行车正在来回滑动，吊起一块块巨大的灰色钢制模块。
“小方。”楚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抓过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方案敲定了，海军工程院的那帮老伙计熬了三个通宵，拿出了最稳妥的办法。”
方宇拉开折叠椅坐下。
“整船过不来，分段？”
“对。”楚建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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