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把纹章托在掌心,迎着斜阳转过半圈。
金色表面被光一照,折出的色泽与四十里外河面上那层薄雾别无二致,分明出自同一处源头。
礁石上的猴子探过身来,嘴里还叼着草茎,金瞳里的光收成两点,钉在纹章上。
“哪来的?”
唐三藏站在苏牧身后,袖口被河风吹得轻轻翻动。
“观音菩萨给的。”
“当初赠我锡杖袈裟时,夹在包袱布最里层,菩萨只说了四个字,遇水自知。”
猴子把草茎从嘴里拽出来,随手丢进石缝,歪头看了唐三藏片刻。
“就四个字?没别的了?”
唐三藏的手搭在锡杖横杖上,回想的神色在眉间停了一瞬便散了。
“没有了,贫僧确认无误。”
苏牧没有插话,仍旧翻着纹章。
背面朝上时,他把角度压得很偏,阳光从边缘掠过去,金色平面上浮出一道浅浅纹路。
那并非文字,也并非符号,而是一组排布整齐的弧线,从中心向边缘一圈圈散开,间距齐整,犹如被缩到指甲盖大小的水衡刻盘。
朱罡凑近,琥珀色竖瞳盯住纹章边缘看了几个呼吸。
他伸出手指,点在最外圈一处针尖大的凹痕上。
“天河水纹印。”
苏牧转头看他。
朱罡的指尖仍停在凹痕上,嗓音从喉底滚出来,带着反复辨认后的笃定。
“这东西在天河源头锻过。”
“你确定?”
朱罡收回手,五指合上又松开。
“天河源头的水温跟别处不同,锻器时水流冲过金属,会留下独有纹路。”
“整个天庭,只有源头那段水域的温度和流速能冲出这种印子。”
“我巡了十二万年的河,这东西认不错。”
苏牧把这条线索沉进脑中,与先前所得一并扣合。
天河源头锻造之物,由观音在西行启程前交给唐三藏,只留遇水自知四字。
而眼前这条流沙河底,正流着天河弱水。
“玄奘。”
苏牧把纹章递回去。
唐三藏接过纹章,指腹在金色表面停了片刻。
那材质既不似金属,也不似玉石,掌心却能感到温热,令他眉间轻轻收紧。
他握住纹章,拇指摩过那层光滑得不该属于凡间工艺的表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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