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二年。”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身边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如今也只剩下你了。”元湛颇为唏嘘地叹了声,“也不知道你我还能结伴走多少年。”
李璋微微垂首,对主人的感慨没有反应。
元湛却仿佛非要个答案似的,紧紧盯着他问:“你说呢?”
还是没有回应,意料之外的沉默。
李璋是个不喜欢把忠心挂在嘴上的人,不会和别人一样说些“肝脑涂地誓死追随”的空话。
但也绝不会意识到主人的意图,还拒绝回答。
元湛的目光渐渐冷了。
“我不知道。”李璋终于开口了,用多少迷惘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主人,“没人说得清楚以后的事,我在丛林生活的时候,也从没想到‘母亲’不是母亲。”
元湛一怔,像头一次认识他似的上下打量几眼,竟然也沉默了。
“谁在外面说话?”略带不满的女声传来,打破二人间微妙的凝滞。
窗子开了一条缝,露出南玫半边脸,她裹着厚厚的冬衣,睡眼惺忪看来,随即两眼圆睁:“王爷?”
恰到好处的惊呼,只是意外和疑惑,还有点不可说出口的沮丧,没有惊喜,完全符合她对元湛的态度。
她真是越来越会演戏了。
南玫将窗子开得更大,试图让冷冽的寒风冻住内心的惶惑不安,“还以为你会晚几天才到。”
“想你了。”元湛微微一笑,起身向屋内走去。
南玫悄悄攥紧手心,眼神不由自主飘向李璋。
李璋也在看她。
目光在空中一碰,随即错开,空气中顿时泛起一点暧昧的涟漪,一层层缓慢荡开。
元湛脚步微顿。
南玫大惊,急急忙忙关上窗子,告诉自己不可轻举妄动。
元湛离开还不到二十天,根本不够巡视边防,亦或许一开始就没打算走远。
府里留有监视他们的眼线,元湛突然杀个回马枪,说不定就是听到点风声,又无法确定才急急赶回来。
他知道什么,知道多少?
就不该拖延!
南玫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恨死自己瞻前顾后的懦弱性子,如果早几天痛下决心引诱李璋,现在早到邯郸了。
胳膊突然被勒得一紧,“见到我很失望?”
南玫淡淡道:“你那样对我,不会以为我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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