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谁给的胆子(第1页)

“把那张纸拿来。”

七月十七,卯时,大安宫。

裴寂进屋的时候,李渊已经穿戴整齐了。

整齐归整齐,脸色不好看。他坐在正堂门口的藤椅上,脚边放着一只空碗,案上是昨日那本煤账。

裴寂看了一眼碗。

“陛下,您昨夜吃过了?”

“吃过了。”

“吃的什么?”

“饼。”

“粥呢?”

“也吃了。”

裴寂把碗端起来,看见底下还有半块泡软的饼,没吭声。

“朕让你拿纸。”

“哪张?”

“房玄龄昨日念的那张。”

裴寂把怀里的一个纸封取出来,放在案上。

房玄龄昨日走以前留了国书抄件。正本在宫里,给大安宫的是照着抄的,连真腊人那几句恭敬话都没少。

李渊把纸展开。

昨日是房玄龄念,他听。

今日他自己看。

看完第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

“船上官吏、护卫、工匠、舟人,获救者十不存一。”

他念到这儿,停了。


“老裴。”

“臣在。”

“这是多少人?”

“国书没写数。”

“朕问你,恪儿出海的时候,一共带了多少人?”

“扬州那边报过一回,臣只记得有船匠、有护卫,还有随行的官员。具体登船的数,得查出港名籍。”

“查。”

“臣已经让人往顺水扬州的铺子送信了。”

“送信是送信,名册是名册。”李渊把抄件压在桌上,“你再叫人去兵部、工部问。上船的,不管是匠人还是摇橹的,朝廷总不能连名字都没留。”

“臣去问。”

裴寂正要收纸,李渊的手还压在上头。

“还有。”

“您说。”

“三艘。”

“是。”

“一艘碰上事,另外两艘呢?”

“真腊国书只写三艘都沉了。”

“怎么沉的?”

“不知道。”

“在哪儿沉的?”

“不知道。”

“谁动的手?”

“说是不明舟师。”

李渊抬起头。

“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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