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头,赵桓正在城楼上来回踱步。
田丙与张思在沙河镇合兵,四万五千人,本是天大的好消息。可随后又传来一连串让他的心沉下去的消息——张思冒进出击,被林烽设伏,折了三千;张思夜遭雷豹、铁牛两路围攻,全军覆没;田丙非但不去救,反而连夜弃营南撤,被林烽的孟单堵住了退路——赵桓攥着战报的手,微微发抖。
韩子韬站在旁边,看他脸色如土,低声道:“大王……田、张两路援军,完了。”
赵桓将手中的军报狠狠摔在地上:“四万五千人,说没了就没了?我赵桓在徐州城里困了一个多月,等来的就是这个消息?”
“大王,臣早就说过,田丙畏首畏尾,张思鲁莽冒进,两人放在一处,必然生隙。林烽正是抓住他们心思各异,一封书信便拆掉了这两路兵马的同心同德。”
韩子韬跪下,“臣罪该万死,未能替大王看透这一招。”
赵桓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极冷:“起来吧。你说得对,田丙、张思合兵,本就成不了事。他们两个派别不同,心思各怀,指望他们救徐州,不如指望徐州城下的黄河水倒流!”
他转过身,望着城下远处林烽营中升起的炊烟,声音森然:“既然外援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韩子韬抬起头:“大王之意,是要突围?”
赵桓微微点头,“军粮将尽,民心涣散,再等下去,不用林烽攻城,城中自己就要内乱。与其坐而待毙,不如孤注一掷。”
韩子韬的脸色变了,“那大王有何打算?城中还有七万余众,粮草最多再撑五日。”
赵桓转身,那盏油灯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七万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全挤在一条路上突围,林烽不仅可以把我们堵回去,还能一口吞个干净。可若把七万人拆成几条路,他林烽就算有十只手,也按不住每一条。”
韩子韬道:“大王说的对,徐州就是一座孤城。林烽围而不攻,就是在等咱们自乱。大王若要走,今夜就必须走,多等一日,便多一分变数。”
赵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既然要走,那就按我的法子走。你去传王贲、陈豹、张勉三将来见。”
片刻后,三名将领鱼贯入帐,灯下只见赵桓一身玄色便服,腰间悬剑,神色森然。
他扫了三人一眼,缓缓开口:“徐州守不住了。林烽不是等咱们开城,是等咱们饿死。今夜我不瞒你们,援军已灭,城中粮草最多再撑五日。与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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