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蒲骨望着那里,下令:“传令全军,赶到铁山城下扎营。明日列阵,后日决战。”
他知道四万铁骑经过连日的疲惫行军,如果再拖下去,不必决战,士气便要耗尽。
铁山城头,林烽收到斥候报来的契丹军况,命人将雷豹和铁牛唤到面前,指着舆图上铁山城北平原的位置,道:“他们到了。明日料敌,后日决战。这是我们迎来的第一场大仗,也是最重要的一场。”
天未亮时,铁山城外的旷野上便响起了沉闷的战鼓声。
契丹大军在黎明前的昏暗中列阵完毕。
不到四万骑兵铺开在铁山城北的平原上,横向展开足有数里之遥。
最前排是手持长矛的轻骑,马匹躁动不安地刨着地面;中间是披着重甲的精锐骑手,手持厚背弯刀;最后面是各部的弓骑兵,箭囊满满,目光冷冷地眺望着铁山城头那面猎猎飘动的“林”字旗。
耶律蒲骨策马立于阵前高坡,身披黑铁重甲,头戴狼头盔,身后一面巨大的黑狼旗在晨风中翻卷。
他望着铁山城头的旗帜,沉声道:“林烽没有据城死守,他出城列阵了。”
赵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铁山城东门大开,一队队中原士兵正鱼贯而出,在城前空地上迅速列成阵势。
阵型并不铺得太宽,而是呈一个扇形,背靠城墙,左右两侧各延伸出一片密密的拒马和鹿砦。
最前方是一排巨大的铁盾,盾后是三排长枪,枪尖斜指前方,在晨光里泛着冷森森的白光。盾阵之后是弓弩手,弓已上弦,箭已搭扣,只待号令。
赵桓低声道:“林烽这是要打防守反击。他背靠城墙,兵种配合,正面硬憾骑兵冲锋并不吃亏。”
耶律蒲骨没有答话,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九部头人。那些头人的目光情绪各异,有人紧咬牙关,有人目光躲闪。
耶律蒲骨知道,黑石谷那一败已经敲裂了他们的信心,今天这场决战若打不赢,草原诸部恐怕再也不会听他号令了。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刀锋迎着初升的日头,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他声嘶力竭地暴喝:“契丹的勇士们!前方就是铁山!踏平它,中原大地就是我们的草场!冲!”
号角声撕裂长空。第一波冲锋的契丹轻骑率先动了,五千骑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铁山城前的盾阵。
马蹄声连成一片滚雷,草屑飞溅,烟尘几乎遮蔽了半面天空。契丹骑手们俯身贴在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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