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雷豹的人马已经远离箭岔河谷地,进入高丽东境的丘陵地带。
一千骑没有举火,没有打旗,人在马上压低身姿,马匹衔着细木条,蹄上裹着厚布,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无声的河流,贴着低洼的沟壑向前流动。
雷豹行在最前,双锤挂在马鞍两侧。
斥候在他们前方数里散开,每两里设一个暗哨,随时传递前方动静。
雷豹行军的路是林烽亲自从高丽本地向导口中一条条问出来的,避开官道,绕开村落,专走草深林密的偏僻路径。这条路比官道多走数十里,但胜在不会惊动沿途的高丽哨卡。
天亮前,雷豹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令全军歇息,所有人都下马饮水吃干粮,马匹被卸下鞍具,让人和马都恢复体力。
他的副将徐厉凑过来低声问:“将军,咱们到王城还有多远?”
雷豹咬了一口干饼,含糊道:“照这个走法,明天后半夜能到东郊。侯爷说三日内要到,今明两天是关键,明天开始要加快速度。传令下去,今夜辰时出发,沿途不再停留,直扑王城东郊。”
副将点头,转身去安排。
与此同时,铁牛的三千重甲步卒如期开拔。他们没有隐蔽行踪,而是大张旗鼓地沿官道向东疾进。
三千人披着重甲,步伐沉重,铁甲叶片碰撞的声响在数里外便能听到。队伍前列高举着“林”字大旗,远远望去,烟尘滚滚,刀枪林立,声势浩大。
铁牛走在队伍最前面,双锤扛在肩上。他不时回头吼一嗓子:“都给老子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到了边境黄瓜菜都凉了!”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和脚步声加紧的声响。
这支人马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高丽东境的两营守军。他们刚刚接到渊盖苏文的调令,正犹豫着是否要往边境推进三十里,便接到了斥候的急报:“中原大军三千余人正沿官道向东逼近,先锋已接近边境线!”
东境守将名叫朴正雄,是渊盖苏文一手提拔的将领。他听到报告,眉头紧锁:“三千重甲步卒?没有骑兵?”
斥候道:“只看到步卒,但行军速度很快,后方烟尘很大,不确定是否有后续部队跟进。”
朴正雄犹豫了。调令让他向边境推进三十里,保持警戒,但若真的与中原大军正面碰上,他可没有把握以两营数千人挡住那支重甲步卒。
他思忖良久,最终下令:“全军固守营寨,不得擅自出击。速报王城,请示国相。”
他这封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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