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又行,翻过一座名为风雪岭的山口。
这里海拔很高,山顶有终年不化的积雪。林烽正率队翻越山口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乐声——不是汉地的号角或钟鼓,而是一种悠远苍凉的管乐声,像从山壁的缝隙里钻出来的一样,高低起伏,婉转如鸟鸣,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庄重感。
雷豹手按双锤,警觉地看向四周:“什么声音?”
林烽勒马,侧耳听了一会儿,眼中露出一丝意外的光:“是羌笛。”
前方的山道拐角处,出现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穿着毛皮长袍,颈间挂着串珠,手里握着一支骨笛。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骑马的羌人,大多背着弓刀,但没有人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
老者走到相距三十步的地方停下,将骨笛收进怀中,用不太流利的汉话开口道:“远方来的将军,翻过风雪岭的汉人将军——我的寨子就在前面。老朽桑吉,是灰狼羌的长老。今夜风雪将至,若将军不嫌弃,可到寨中歇脚,喝一碗热茶,再决定往后的路怎么走。”
林烽翻身下马,走到桑吉面前,拱手道:“晚辈林烽,谢长老盛情。”
桑吉打量了他几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道光:“你一个汉人将军,肯进我们山里人的寨子,不怕是鸿门宴?”
林烽道:“长老肯在半路上吹着羌笛等我,便没有设宴害我之意。将心比心,晚辈有什么好怕的?”
桑吉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没有再多说。他转身上马,朝着山脚下轻轻一指:“那便跟老朽走吧。”
夕光中,风雪岭脚下的一片谷地里,错落着数百座石头砌成的房舍。
林烽率军跟随着桑吉走进寨子时,寨门口站着两排灰狼羌的猎人,弯刀悬在腰间,眼神警惕地盯着这些外来者。
但桑吉走在前面,所有人便都没有动作。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信任——信任长老的判断,信任他带回来的人没有恶意。
林烽第一次踏进这片高原上的部落领地,却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踏实。
灰狼羌的寨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一条小溪从寨中穿过,水声淙淙。
林烽被安排在一间宽敞的石屋里,火塘烧得正旺,暖意驱散了翻越山口时积攒的寒气。
林烽坐在火塘边,接过桑吉递来的一碗热茶。
茶色浓黑,带着一股酥油特有的腥香。他喝了一口,没有皱眉,又喝了一口。
桑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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