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人损失惨重。回到谷底时，完好无损的不足百人。
渊盖苏花靠在一块大石上喘了半天气，左臂软软地垂着，肩头被石块蹭掉一大片皮肉，鲜血洇透夹衣，顺着肘弯滴落。
渊盖苏文站在不远处，没有走过来。他望着崖顶那群举着火把的北军士兵，目光平静得可怕。他缓缓开口：“三次突围，三次失败。苏花，我们被困在这口井里了。”
渊盖苏花没有回答。她抬头望向崖顶，火光中，曹安的身影依然站在崖边。
然后她看见了曹安举起一样东西。那是一支绑着白布的箭。
曹安没有拉弓，只是将那支箭用力投下崖壁，箭矢钉在离渊盖苏花不远处的碎石地上，颤了两下。
渊盖苏花犹豫了一瞬，走过去拔起箭。
白布上写着一行字：“明日午时，林侯亲至谷口。届时若弃械出谷者，仍可活命。若执迷不悟，午时过，谷中不留活口。”
渊盖苏花看着那行字。她回头望了一眼谷底的士兵们，他们目光空洞地靠在石头边，仿佛已对一切都失去了期待。
她攥着那支箭，沉默了很久，终于转身，向渊盖苏文走去。
渊盖苏文面前放着那支曹安掷下来的箭，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有动。
渊盖苏花顿了顿：“今日午时是最后期限。叔父，您给末将一个准话吧。”
渊盖苏文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目光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疲惫：“苏花，你信林烽吗？”
渊盖苏花没有立刻回答。她也曾经怀疑那封劝降信的诚意。但在这谷底困了四天之后，她反倒越来越觉得，林烽这样的对手，若真想杀人，不必费这么多功夫。
她道：“末将说不准。可末将知道，林烽若想取我们性命，三日前封住谷口时便可以放火烧谷，或者封住南北两口后一走了之，饿也把我们饿死了。他没有。他给我们留了一道活口。他说的话，未必是骗人。”
渊盖苏文嗤了一声：“他不烧谷，也许是想抓活的赵桓。”
渊盖苏花道：“不管他想要什么，我们手中已经没有筹码可与他讨价还价了。”
她声音平静，“叔父，末将不怕死。可这谷中还有几千个弟兄，他们不该死在这里。”
渊盖苏文没有回话。他重新垂下目光，看着那支箭杆。
过了很长时间，他伸手拿起那支箭，将箭杆上的白布展开，那行字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若执迷不悟，午时过，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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