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宣接道:“他便再也不会信任周遵了。”
林烽道:“不错。赵桓此人,疑心极重。不信任,便不敢用。不敢用,便会调防。他每调一次防,城防便露出一次破绽。咱们就在这破绽上做文章。”
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短信,交给燕十八的信使:
“把这封信混入城中,设法让赵桓的人‘截获’。信就以周遵的名义写——就写他已有归顺之意,只待北境军攻城时献门相应。”
裴文宣笑道:“这信只要到赵桓手中,周遵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烽道:“不急。信要写得模棱两可,不可太过直白,要让赵桓自己生出疑心,比咱们告诉他更有效。”
三日后,这封信果然如林烽所愿落到了赵桓手中。
赵桓展信一看,脸色铁青。信上言道:“北境十万之众围城,徐州孤城难守。末将愿为内应,只待将军攻城之日,北门献降。然事成之后,望将军保末将满门性命。”
虽未落款,但写信的笔迹赫然与周遵平日奏报中的字迹有几分相似。
赵桓心中如遭雷击,拿着信在书房中来回走了几十遍,终是压下了此事,没有发作。
然而他终究还是防了一手。次日,赵桓以“轮换休整”为名,将周遵从北门调至西门,北门改由新军将领孙旭接防。
孙旭年轻,资历浅,上任第一天便连发三道军令改换巡防时辰,把北门守军折腾得人困马乏。更要命的是,孙旭不熟悉北门城防的暗哨和地道,一夜之间,北门的防御体系便出现了数处空缺。
燕十八的密信当夜便送出了城:
“北门换将,孙旭新至,防线混乱,城头巡哨每刻钟一次,东北角城垛下方三十步处有一片暗哨已撤,可通人。”
林烽看完信,淡淡道:“时机还不够。再等等,等赵桓又把孙旭换走,等他自己把城防搞得一团糟,那才是动手的时候。”
裴文宣深以为然:“围城之要,在于不让城中安生。他一换将,军心必乱;军心一乱,便有人想逃;有人想逃——”
他看着林烽,“便有人来降。”
果然,三日后,城头一名校尉趁夜缒城而下,悄悄来到北境军大营,求见林烽,叩首便道:
“将军!小人愿降!城中北门守军早有不满,孙旭新官上任,苛刻暴虐,弟兄们苦不堪言。小人今夜逃出城来,只想求将军收留!”
林烽亲自将他扶起,温言道:“你既来投,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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