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每次来都爬梯子。”
赵浅浪问:“志远是谁?”
叶正朗抬起夹烟的手,虚指着那个位置,自上而下,念:“先夫冯志远之灵位,妻,季婕,泣立。”
念完撇眼瞧赵浅浪,他仰脸看着那灵位,脸上的惊讶虽然不多但也够看头了,眼神还带些怔怔然的,人像静音了一样,许久没哼声。
等哼声了,他对着灵位自言自语说:“少宇的亲爸。”
叶正朗问他:“你才知道?”
赵浅浪没回答。
叶正朗笑了,嘲笑,边笑边说:“我天啊,还以为你手里有什么王牌呢,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老淡定了。结果,志远是谁?季婕一心一意要给他换墓地,花多少钱都乐意,对她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她没给你介绍吗?少宇没告诉你吗?哈哈哈,看来你也就那样,根本没走进她俩母子的心里!”
赵浅浪默不做声,望着灵位出神。
季婕好像与他擦肩而过,一双手搬着一把梯子,小心翼翼靠到墙上,一级一级攀爬上去,拿抹布把石碑擦得干干净净,站在梯上与灵位低声诉说,仔仔细细用透明胶把白色玫瑰粘在碑上……
玫瑰白的白绿的绿,新鲜明艳,她前几天有来过?
赵浅浪低下眼,像在思考,又像在迷茫,脸上一笑不笑,过了会他平静问:“你跟他很熟?”
“何止熟,”叶正朗吐着烟,用最自信的语气说:“我叶正朗,是他唯一指定,替他照顾季婕后半生的人!”
那一年,冯志远握着他的手流着泪说:“阿朗……帮我照顾季婕……帮我照顾少宇……”
“神经病!”
叶正朗一把甩开他的手,心里的愤怒与怨恨,比当年被告知季婕要与冯志远在一起时更甚。
ICU病房里,昔日的好友躺着奄奄一息,叶正朗没有半分怜悯,脱出口的话又冲又横:“你他妈的要我当接盘?我呸!当年你怎么说的?什么照顾她一辈子用不着我操心,现在呢?!你休想!”
冯志远没有抬起手了,他把所剩无几的力气花在说话上:“我要死了……我死了季婕怎办……少宇怎办……阿朗……只有你了……她熟悉的人只剩你了……你帮我……带她来城里……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一声声恳求听着虚弱气喘,每一声仿佛用尽了他的力气,每一声都像是最后一声。
叶正朗恨不得捂住双耳把自己当聋子,他不服气不甘心,大声怒吼:“我他妈都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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