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庭洲的怀抱骤然松开。
他踉跄了几步，靠在门上。
痛感后知后觉地从脑袋顶上传来。
姜樾也愣了片刻。
却没有后悔。
她死死瞪着商庭洲，嗓音嘶哑，仿佛句句带着血。
“商庭洲，你用这件事拿捏我，觉得很得意是吗？”
商庭洲被她憎恨的视线伤到了，一时竟觉得心口比脑袋还痛。
他喉咙滚动。
只是机械地回答问题。
“我没有，我只是心疼，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
“为什么会得病是吗？”
姜樾的笑比哭还难看。
“当然是因为在婚姻里，我的丈夫隐瞒自己的初恋情人，又在三年后坐视小三登堂入室。”
“是我遭全网谩骂时，你跟别人成双入对时的恩爱。”
“还有，幸好你不知道我怀孕的消息，否则你是不是更加放心在孕期出轨，看我的笑话？”
“商庭洲，我早受够了你日复一日的死人脸，你的冷暴力，你不止一次的背叛和敷衍，还有为所欲为的囚禁和控制！”
“这样还不够是吗？”
姜樾的眼泪掉下来，她终于失控。
“现在你拿到我的病例了，也跟你的好妹妹分享了，看得还开心吗？开心怎么不笑呢？装出这幅深情后悔的样子给谁看！”
商庭洲一只眼睛被血糊住，睁不开。
他声音哽咽。
“我没有跟谁分享。”
姜樾是善于隐忍的。
即便他们的婚姻最终以不体面的方式结束。
姜樾也很少对他恶言相向。
商庭洲从来没想过，姜樾是这么怨他，这么恨他。
这个念头，让他晕眩了片刻。
直接跌坐在地上。
或许是两个人的争吵声太大，惊动了隔壁办公室的陆屿。
他使劲敲门。
“姜樾，你在里面吗？”
“发生什么事了，开开门！”
姜樾的合伙人办公室和陆屿办公室，在单独楼层。
幸好如此，才没让全公司看笑话。
陆屿走进来后，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商庭洲满脸是血，白色衬衫领口斑驳潮湿。
他走过去，扶着姜樾坐下。
商庭洲眼前阵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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