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城夏天本就燥热,这时候又是三伏天,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把整座城烤得发蔫。
街上的青石板泛着白晃晃的光,热气从地缝里往上蒸,混着马车卷起的尘土,糊在脸上黏糊糊的。
路两旁的槐树底下稀稀拉拉坐着几个纳凉的老头,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卖西瓜的摊子前围了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盯着竹筐里的绿皮瓜,舔着嘴唇不肯走。
何大清住的是白寡妇家的院子,在城南一条窄巷子里头。
院子不大,是个小院,但居住条件真心不错。
顺便说一句,这院子还是何大清掏钱买的,以前白寡妇住的可没这么好。
这院小院子有正房两间,一间是白寡妇和何大清住的卧室,一间是堂屋,也就是客厅。
侧房两间,白家两个儿子一人住一间。还有厨房和仓库两间,外加一个旱厕。
一家人拢共四口,白寡妇和她两个儿子,加上何大清,住的相当宽敞。
刚到保城的时候,白寡妇对何大清是真得好,吃喝拉撒睡,一样都没落下。
白寡妇年轻的时候在保城当地也是出了名的美人。
眼下也不过三十七八的年纪,保养得宜,脸上不见皱纹,粮仓大不说,腰身也细。
走起路来,从背后看让人想犯罪,从正面看吧,让人更想犯罪。
何大清当初从北平跟她来保城时,满心以为后半辈子能彻底过上舒心的日子。
刚到的那两三个月,日子确实过得滋润。
白寡妇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何大清进门有热饭吃,出门有干净衣裳穿。
特别是在那什么上,白寡妇可谓是花样百出,热情似火。
何大清起初还食髓知味新鲜,用夜夜笙歌、乐在其中来形容是一点都不夸张。
何大清在鼎香楼上班,每个月工资拿回家,白寡妇说得很好听。
“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图得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那点钱。”
这话说得漂亮,何大清心里熨帖,觉得这个女人通情达理,跟四九城那些算计来算计去的娘们不一样。
可没过多久,味道就变了。
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白寡妇的钱袋子收紧了。
她开始算账,一分一厘地算,算得精细。
“这个月你抽烟花了多少?我记着账呢。”
“你今天又出去喝酒了?那酒钱够买三斤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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