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金丹后期,那飞速攀升的势头才终于停了下来。
桑末站在灵气旋涡的中央,衣摆还在微微拂动,周身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处有一层极淡的灵光正在缓缓隐去,经脉里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感。
……金丹后期。
他原本估摸着,自己压制了这么久,一朝释放,最多也就是冲到金丹初期。
毕竟他在修炼一途上实在称不上刻苦,平日在翡翠坳里种药草、看闲书、喝喝茶,打坐也就是早晚各一个时辰。
可此刻体内那颗金丹稳稳地悬在丹田中央,灵力浑厚,莹莹生辉,丝毫没有快速突破带来的虚浮。
他自己也有点惊讶。
不过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桑末抬眼看向公孙尉,他还站在窗外,面上的惊愕之色尚未褪尽,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没来得及遮掩的忌惮。
桑末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抬手一道灵光打在禁制之上。
那禁制应声而裂,碎光四散,连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
果然如他所料,公孙尉布这禁制时根本没怎么上心,大约是觉得用来禁锢一个筑基期的小弟子,没必要费太多力气。
桑末从屋里冲了出来。
公孙尉终于回过神来,他脸色骤变,竹杖往地上一顿,整个人腾空而起,灰扑扑的旧袍被灵力鼓得猎猎作响。
他到底是元婴大圆满的底子,即便突破失败元气大伤,境界和眼力也是深厚,出手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桑末刚冲出屋门,便觉头顶一暗,一道无形的力场当头压了下来,像是一口大钟扣住了他,将他周身笼罩在内。
那力场灰蒙蒙的,表面隐隐有灵力纹路流转,看着不厚,压在身上却有千钧之重。
桑末脚步一顿,灵力灌入双腿,想要硬冲出去,可那力场越收越紧,压得他肩膀发沉,膝盖发软,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出了几道细细的裂纹。
他咬紧牙关,反手一道木灵气凝成的青芒朝着力场的边缘劈去。
那青芒是他仓促间凝出来的,只有三分火候,撞在力场壁上溅起一片碎光,力场晃了晃,却纹丝不动。
公孙尉在空中冷笑了一声,竹杖再次顿下,又一道力场叠加而上,两层力场绞在一起,一上一下,像是两扇磨盘将桑末夹在中间。
桑末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压力,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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