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阿年……阿年……”
上官寿在颠簸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身边搁着一幅卷轴。
他展开一看,竟是两人在梅树下唱戏的画像。
轻轻一摸,颜料还带着一丝黏,竟是还未干透。
“这画工,是阿年的手笔?”
他猛地掀开车帘。
只见马车正行在悬崖下的小道上,再往前不远,就是离开道江镇的古墓密道。
“停!”
“停下!”
“谁在赶车!”
上官寿一把推开车门,将车夫推了下去。
马匹受惊,嘶鸣着带着马车跑远了。
上官寿瞪着眼前的“车夫”,脸色煞白:“书明?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带我走的!”
陈书明慢慢站起身,眼睛肿得通红:“先生,这是……师父的遗命。”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上官寿一把夺过,抽出信纸,只看了一眼便眼前发黑,踉跄着倒退两步。
“先生!”陈书明扶住他。
上官寿却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眼睛涨得血红:“混账……这么大的事,你也敢瞒我!在你和你师父眼里,我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富家公子是不是!”
陈书明“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雪地上。
“阿年在哪儿?”上官寿的瞳孔泛起诡异的血红色。
“先生,师父他……”
“我问你,阿年在哪儿!”上官寿几乎咆哮起来。
陈书明眼含热泪地低着头:“师父的遗体……封在吴老板送的棺材里,还在上官府。只等我送先生离开后,回去拖入江中……”
话音未落,上官寿已催动灵异力量,转身冲向上官府。
一路上,信上的字句在他眼前晃动。
【阿寿:
见字如面。
你看到这封信时,应当已经离开道江镇了。
对不起,到最后我还是任性了这一回。
记得我们初次相见,我那般无礼莽撞,你却未曾动怒,反与我义结金兰。
你说让我唤你“阿寿”那日,我其实高兴了很久。
我自幼孤苦,险些饿死在荒坟野冢,是师父捡回我一条命,教我识字、写戏、驾驭灵异,给了我一个落脚处。
那些年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在戏楼里看尽悲欢离合。
我总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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