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械要拆了装、装了拆,战术背心上的挂袋要按最顺手的位置重新调整,每一样东西放在哪里,闭着眼都得摸得到。
趁着这个空当,曹征再次让赵真向上级要弹药。
这次要的量不小——手枪弹两千发,步枪弹四千发,日式五十毫米榴弹三十发。加起来六千发子弹,三十发榴弹。
六千发,够一个团打一场仗了。
八路军总部收到电报时,据说老总盯着电报看了好一会儿,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但转念一想——这位曹征同志一出手就给了组织六十万美元,还有一大批稀缺药品,如今特种部队也组建起来了……老总咬了咬牙,批了。
弹药下午就到了。
几辆马车沿着山路摇摇晃晃地驶进学院,警卫员们卸货的时候,箱子里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里踏实。
下午,曹征重新启动了训练。
体能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武器装备也上了手,团队默契正在成型——训练科目必须跟着变。
曹征大幅压缩了体能训练的占比,开始侧重真正的作战技能:
特种射击训练——不再是站着打靶,而是在奔跑、翻滚、跃障中完成射击。
近战格斗训练——匕首、拳头、肘膝,近距离要命的活儿。
爆破与反爆破训练——不光会炸,还得会拆。
CQB战术训练——室内近战,巷战,关门打狗的本事。
小队战术训练——六组联动,十二个人打成一个人。
侦察渗透训练——摸进去,看明白,再摸出来,不留痕迹。
伏击与反伏击——打别人,也防着被别人打。
反束缚训练——被绑了怎么脱身,被俘了怎么扛。
日子在枪声和汗水中一天天烧过去。
训练场上,迷彩服湿了干、干了湿,背上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枪械拆装从蒙眼一分钟练到四十秒、三十秒。
夜间潜伏训练,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两三个小时,蚊子叮得满脸包也咬牙忍着。
一晃,十天过去了。
一九四〇年一月一日。
断剑山上落了一层薄雪,远处的黄河隐在晨雾里,只听得见水声,广场上,暗箭特种部队的十一个人列队站在新年的阳光下,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升腾。
每个人的眼神都比一个月前更深、更沉、更亮。
枪已上膛,刀已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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