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电报放在桌上,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门口的副官说了一句:“准备飞机,去汉城。”
副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梅津美治郎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去汉城。在那里,我才能更好地指挥部队。”
他跑了。
关东军的司令官,在沈阳失守的当天,撇下了他的大军,独自坐飞机逃到了朝鲜汉城。
大本营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把办公桌都掀了。
陆军大臣拍着桌子骂他是“懦夫”“逃兵”“帝国的耻辱”,但骂完之后,除了在人事档案上给他记上一笔,什么都做不了。
长春司令部的电话还在响,那些正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师团长们还在等着司令官的命令,但电话那头再也没有人接了。
十月,八路军收复辽宁全境。
从锦州到丹东,从沈阳到大连,整个辽东半岛全部解放。
八路军从日军手中缴获了数十座军工厂、煤矿、铁矿、发电厂、铁路、港口和数不清的工业设备。
十一月,曹征作为先锋部队开进吉林。
梅津美治郎跑路之后,留下来的关东军像一群无头苍蝇,没有了统一指挥,各部队各自为战、各自逃命。
有的部队在阵地上死守到最后一刻,有的部队在撤退途中被八路军追上歼灭,有的部队成建制地向八路军投降,还有的部队干脆换了军装,冒充伪军,混在难民里往北跑。
那些依然在抵抗的部队,战斗意志也已经降到了冰点。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不知道为谁而战,不知道打赢了能怎么样、打输了又能怎么样。
长官跑了,司令跑了,大本营把他们扔在这里等死,他们连为天皇陛下效忠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曹征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很轻松就攻克了长春。
八路军主力随后进入吉林,仅用一个月的时间就收复了吉林全境。
一九四四年一月,曹征部和三十万八路军主力进入黑龙江。
这是东北最寒冷的季节,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把大地冻得像一块铁板,吐口唾沫还没落地就结了冰。
坦克的发动机在严寒中难以启动,卡车的轮胎被冻得硬邦邦的,战士们的钢盔冻得粘住了头皮,枪栓拉不动,炮弹装不进炮膛。
但严寒冻不住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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