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城下,像武大勇和陈姑娘这样的惨事还有很多。
战事打到这个份上,城墙下头每天少说也要填进去数千条人命。
运尸的车马在满是泥浆的街巷里来回跑,车轴压得吱呀乱响。
街边缩在门板后面的老头老太太,听见外头的动静连头都不抬了。
哭声早就哭干了,谁家死人都不稀奇,活着的不过是多等一口气。
北戎军阵正中。
耶律奇才站在高高的望台上,手死死按在刀柄上,骨节捏得发白。
他亲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几架重型投石机冒起滚滚浓烟,最后轰的一声坍塌成满地碎木炭屑。
那几架大器械是他从草原深处调集数百名汉人工匠,耗费了整整两个月才拼凑出来的攻城杀器。
为了护送这几个家伙过黑水河,他甚至搭进去了两个千人队的精锐骑兵。
结果城墙还没砸塌半个缺口,就被那群不要命的敢死队给炸成了灰烬。
耶律奇才脸色发青,咬着牙狠狠骂了一顿:
“混蛋!”
四周的北戎将领全都低下头,没一个人敢吭声。
但很快,这位年轻的军队统帅便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重新恢复了理智。
仗打到这一步,不能由着性子硬来。
投石机没了,单靠云梯和推车去撞燕州城墙,纯粹是用草原勇士的命往无底洞里填。
燕云守军手里的火油和滚木礌石还没耗尽,继续压上去,除了白白折损兵力,根本占不到便宜。
耶律奇才当即下令道:
“传令鸣金收兵,等到新的投石机建造好以后再战!”
副将有些迟疑地抬起头:
“先生,城头上的守军明显也快撑不住了,现在退兵,岂不是白白给他们修补城墙的空当?”
耶律奇才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攻城靠的是重器砸开豁口,不是拿人头去撞石头。
没有投石机压制城头的床弩,上去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
退下来,让工匠日夜赶造新的投石机,
三天之内造不好,工匠全斩了。”
“是!”
传令兵当即领命,抓起令旗飞奔下台。
铛!铛!铛!
很快,刺耳的铜钲声在北戎军阵后方当啷当啷敲响。
尖锐的金属撞击声撕裂了风雪,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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