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不过，我也听说这期研修班的课程设置比往期更加紧凑一些，涉及的领域也更广，说明组织上对参训干部的期望是比较高的。”
李达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明白了，谢谢您，鹿副省长。”
挂了电话之后，他重新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上，心里那些已经翻涌了许久的念头正在变得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清晰。
省委组织部的专题研修班，看似是一次常规的培训安排，但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被列入名单，本身就说明组织上对他工作状态的关注正在从侧面观察转向正式接触。
十二月二十八日，吕州迎来了入冬以来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雪。
雪从傍晚开始下，初时只是细碎的雪粒，到了夜里就变成了鹅毛般的大片雪花，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像无数白色的飞蛾在空中旋转着飘落，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安静而绵密的白色帷幕之中。
李达康站在招待所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正在被大雪覆盖的城市轮廓，街道两旁的树枝已经被积雪压弯了弧度，路灯的光芒在雪幕中晕开一圈一圈朦胧的光晕。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看着那些雪花在灯光下旋转着飘落，看着地面的白色正在一寸一寸地加厚、变得坚实。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整个吕州被一层厚实的白雪覆盖着，屋檐上垂挂着晶莹的冰凌，街道上的积雪在晨光中反射着一种柔和而纯净的光芒。
空气清冽得像被雪水洗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清脆的凉意，让人整个人的思绪都变得格外清晰。
李达康提前到了办公室。
他推开窗户，让清冽的晨风涌进来，然后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面前摊着那份关于省委组织部专题研修班的正式通知。
窗外的雪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柔和的白光，把那些文件和笔记本的轮廓都映照得分外清晰。
新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京州迎来了又一波寒潮，气温比去年底又降了几度。
街道上行人裹着厚厚的大衣在寒风中匆匆赶路，呼出的白色雾气在空气中短暂停留然后消散，像是一座城市在严寒中进行的无声呼吸。
省委大院里那些光秃秃的树干上还残留着积雪融化后又冻结成的薄薄冰层，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晶莹的微光。
沙瑞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份刚从基层治理工作协调小组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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