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艾伦坐在帝国大厦办公室桌后，依次看着桌上摆放的几叠厚厚的新一批样稿。
那是刚从印刷厂送来的，油墨味还没散尽。
这些纸张尺寸比美钞略小，边缘印着复杂的藤蔓花纹。
上方横着一排黑体字：先锋联合开发公司代金券。
“艾伦，这就是你准备发往南方的工资？”
托马斯·克拉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五分面额的纸券，反复观察。
“也可以这么说吧，托马斯。”艾伦靠在椅背上。
“要知道华盛顿现在拨不出钱来救济那些自由民。而史蒂文斯想要他们获得土地，却给不出买种子的美金。这些纸就是种子、农具和面包。”
“史蒂文斯会同意这种私有货币在南方流通？”托马斯·克拉克挑了挑眉，“这看起来像是在挖联邦银行的墙角。”
“托马斯，它不是货币，只是我们公司给员工的预付劳务凭证。”
艾伦纠正道，现在他可不敢去打货币的主意。
“要知道我在法案的附件里加了一条：在特许经营区内，为保障重建进度，允许经营公司发放等值的内部结算券。这些券可以用于购买公司提供的生活物资。作为交换，先锋联合公司将承担起那片土地上的公共设施维护。”
克拉克把纸券丢回桌上，笑了一声。
“说到底，就是把黑人从奴隶主的账本上，挪到了先锋公司的账本上。”
“我的朋友，话不能这么说。现在的南方，没有账本就会饿死，不是吗？”
艾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南卡罗来纳州的一片区域。
“管理局的第一批特许状已经发下来了。这一块大约有三十万英亩，分布着十四个大型种植园。由于主人参加了叛乱，现在这些地全归管理局。我已经和一些纺织大亨谈好了，明年春天就要看到这里开满棉花。”
克拉克上前跟着看了看地图。
“这需要人手去看着那些土地。南方的游击队还没解散，那些不甘心的前邦联士兵躲在树林里，随时会给你的测绘员一枪。”
“所以我准备了另一份产品。”
艾伦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
“先锋公司安保部那边已经完成了改组。我成立了专门的‘南方治安保卫团’。成员大部份是刚从波托马克军团退伍的士兵。他们有作战经验，而且现在急需一份工作。”
“斯坦顿那边打过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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