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线蛛丝已牵出整张网。他略一思忖,便垂首敛目,声音压得极低:「回陛下,近来安国公府风平浪静,并无要事……只是……只是……」
话音戛然而止,像被刀锋截断。
「只是什麽?」沈凡抬眼,目光如刃,直刺过去。
钱度这才躬身续道:「臣听闻,上月安国公府老太君寿宴之上,安乐侯醉后失言,言语间极尽狂悖。」
他顿住,脖颈绷紧,额角沁出细汗。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了什麽?」沈凡眉峰一压,面色沉如墨染。
「当日安乐侯酒意上头,口无遮拦,竟当众妄议……陛下与安国公府少夫人沈氏……」
后面几个字,他死死咬住舌尖,硬是没吐出来。
可意思早已透亮如镜——安乐侯嘴上没把门,王国威才雷霆出手。只不过这报复,偏生绕了个弯子:你敢嚼舌根污蔑我家儿媳,我便叫你尝尝,自家儿媳被人轻贱的滋味!看你日后还敢不敢信口开河!
当然,这不过是沈凡脑中一闪而过的推断。
他冷冷扫了钱度一眼,只道:「退下吧。」
「微臣告退!」钱度叩首,脊背微弓,一步步倒退出殿。
沈凡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拧成一道深壑。
这钱度,表面端方持重,内里却似裹着一层雾,叫人看不真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沈凡心里始终悬着一根弦——此人太过滴水不漏,反倒不像真忠。
可直觉这东西,有时错得离谱,有时又准得吓人。
这一次,它究竟灵不灵?
「宣冯喜。」沈凡朝旁侧小太监扬了扬下巴。
那朱笔刚沾上奏摺,便被他随手搁下——心乱如麻,哪还看得进一个字?
片刻后,冯喜猫腰进来,靴底蹭着金砖,悄无声息。
沈凡却没坐回龙椅,只斜倚在榻上,目光虚浮地投向雕梁画栋的顶棚:「小喜子,你说说,钱度这个人,靠不靠得住?」
冯喜飞快睃了一眼帝王神色,一时拿捏不准深浅,只得含糊应道:「回万岁爷的话,奴才从前跟钱指挥使走动不多,实在不敢妄加评断。」
沈凡侧过脸,深深盯了他一瞬。
「跪安吧。」
「奴才告退!」冯喜连大气都不敢喘,转身便退。
直到跨出养心殿门槛,他才猛吸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