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胜不敢怠慢,匆匆向三位主子解释几句,转身又疾步朝御花园赶去……
一座富丽堂皇的宫室里,高贵妃懒懒倚在窗边,望着漫天飞雪,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你说,皇上……有多久没踏进本宫这道门了?」
贴身宫女垂首细数:「回娘娘,万岁爷已有整整二十八日,未曾驾临此处。」
她顿了顿,欲言又止:「娘娘,莫非是您哪儿无意触怒了圣心?否则怎会冷落至此?」
「本宫哪知道?」高贵妃苦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抚过颈间那串血红珍珠,「哪回不是笑脸相迎丶百般周全?」
「娘娘再细细想想——万岁爷向来宽厚,并非苛责之人,断不会无缘无故疏远您啊。」
「那究竟是为何?」高贵妃蹙眉沉吟,玉指却一遍遍捻着那串珠子,冰凉圆润,沉甸甸压着心口。
宫女目光一闪,忽然压低嗓音:「娘娘,奴婢明白了——万岁爷不来,八成就为它!」
「快讲!」高贵妃身子一倾,急切追问。
宫女凑近半步,声音几不可闻:「上回万岁爷来时,您戴的正是这串血珍珠。怕就怕,它惹了忌讳。」
「不至于吧?」高贵妃怔住,「不过是一串珠子罢了,皇上岂会这般小气?」
「单论珠子,自然不值一提。」宫女轻轻一叹,「可娘娘您细想——这珠子从何而来?」
「父亲所赠,还能有假?」
「这就对了!」宫女低声接道,「老爷刚以两广总督之身,向万岁爷进献五斛合浦珠。转眼又送您一串更稀罕的血珍珠——若换作您坐在龙椅上,会怎麽想?」
「皇上竟在疑心本宫的父亲?」高贵妃霍然起身,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宫女垂首应道:「八成是了。」
「这可如何是好!」她脸色骤变,裙裾一旋便朝外疾步而去,「本宫即刻面圣,把话剖开讲透!」
宫女慌忙膝行两步,伸手攥住她袖角:「娘娘万万不可!您越急着辩白,万岁爷心里那根刺,反倒扎得更深!」
高贵妃脚步一顿,手心冰凉,颤声追问:「那……眼下该怎麽做?」
「奴婢斗胆劝您三件事:第一,连夜修书一封,火速送往府上,叮嘱老爷务必事事争先丶处处尽忠;第二,勒令几位少爷闭门谢客,莫沾半点是非;第三,您得抢在风声传开前,重获万岁爷青眼——只要他待您依旧亲厚,哪怕老爷从前略有疏失,万岁爷也定会睁一只眼丶闭一只眼。」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