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小吏乙立刻点头。
小吏接着道:「您琢磨琢磨,一匹上等云锦,本来值五十两,可若宫里娘娘们穿的也是这一料子,您再拿出去卖——一百两,敢问谁不抢着要?」
「何止一百两?二百两摆出来,怕是门槛都要被挤塌了!」
「可不是嘛!」小吏甲两手一摊,眉飞色舞。
小吏乙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道那些豪商咬着牙掏银子,原来图的是这层光耀门楣的体面!」
「换作是我,照样掏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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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远正路过刑部门前,听见这几句,脚步倏地一顿,耳朵竖得笔直,将两个门子的言语字字钉进心里。
「荒唐透顶!」他心头火起,想起早先在东华阁还暗自欣慰——圣上近来似有明断之象。
可眼下看来,龙椅上那位,脾气半分未改,旧习如故……
周善宁丶郑永基见他怒容满面闯回东华阁,周善宁忙起身迎上:「沈阁老,出什麽事了?」
「唉……」沈致远长叹一声,把刑部外听来的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周善宁瞪圆双眼,声音发紧:「圣上真要下这道旨?」
「还能有假?满京城茶馆酒肆都传遍了,偏咱们这些吃朝俸的,还蒙在鼓里!」
越想越堵心,沈致远额角青筋微跳。
「不如……咱们即刻进宫劝谏?」周善宁试探着开口。
「不可。」沈致远摇头否决,「这事,咱们插手不得。」
「那——托李广泰走一趟?」周善宁眼珠一转,「左都御史本就执掌风宪,直言进谏,名正言顺。」
「行,就这麽办。」沈致远颔首应下。
另一边,郑永基始终端坐不动,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叩着,目光低垂,眼珠却滴溜乱转,不知盘算着什麽。
暮色四合,养心殿内烛影摇红。
敬事房太监吴三宝又捧着绿头牌进来,脸拉得比驴还长,一步三蹭地跪到沈凡脚边:
「万岁爷,太后那边下了铁令——今儿夜里,务必临幸一位新晋贵人!」
沈凡正伏案批折,闻言搁下朱笔,侧身扫了眼银盘里那一排嫩芽似的秀女名号,眉头拧成个结。
「随她去吧。」这几日徐太后轮番派人催问,闹得他耳根不得清静,索性伸手一翻——牌面朝上,赫然是「徐婉茗」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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