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霄偏头看向方家人，挑了挑眉：“方董，你们觉得丢人吗？”
沙发旁的方家人如梦初醒。
方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快步走到宋烈军面前。
这位在商海里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老人，眼圈通红，突然双膝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使不得使不得！”宋烈军赶紧伸手去托住。
方老爷子攥住宋烈军的胳膊，老泪纵横。
“宋老弟，你这是在剜我们的心啊！当年要不是你，这个孩子早没了。你是我们方家的大恩人，你永远是知知的亲爷爷！”
宋乐知挽住宋烈军的胳膊。
“您永远是我亲爷爷。”
宋烈军看看左边满眼感激的方家人，再看看右边笑盈盈的孙女，布满皱纹的脸在此刻终于舒展开了。
“嗯。”老头子重重地点头，眼泪落下，却咧开干瘪的嘴，笑出了声。
...
接下来日子，方家人几乎“长”在了陆家，却又极有分寸，生怕惹她烦。
宋乐知每天都能在餐桌喝到吴静澜炖的汤。
每次看到宋乐知喝完，接过空碗时，高兴得眼角直泛泪花。
方译得知老宅的新小楼建好了，像是流水一样往小楼搬东西，从家具、摆饰，到加加的玩具，什么都有。
方澈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发信息。
【姐，今天天气好好哦，我要去复健啦。】
宋乐知看着小楼堆满了“方家”的痕迹，心里防备的硬壳，被一点点捂软了。
这天下午，方老爷子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
老人颤巍巍地摸出一枚羊脂玉平安扣。
“知知...”老爷子声音发哑，“这是你出生前，爷爷去庙里求的。当年没来得及给你戴上...”
宋乐知垂下眼。
平安扣玉石表面光洁温润，红绳磨得起毛了。
显然是被人日日夜夜拿在手里摩挲，寄托了无数个日夜的绝望与期盼。
她鼻尖发酸。
见她没说话，老爷子眼底的光黯了下去，慌忙往回缩手：“你要是不喜欢，爷爷收起来，收起来...”
“别收。”
宋乐知将平安扣拿过来，紧紧攥在掌心。
玉石硌着手心，却奇异地填满了她心底那块二十多年的空缺。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连呼吸都屏住、满眼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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