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工,久仰大名。"娄半城刚刚看到贾伟,就起身相迎,动作客气,贾伟这个人他还是知道的,比较轧钢厂以前就是他的。
贾伟笑了笑,等管家地上了茶,才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在桌面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字:"贾伟是个好同志",八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落款处的印章红得刺眼。
娄半城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盖碗"当啷"一声磕在托碟上,他猛地站起,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
"娄先生,咱们开门见山。"贾伟收起字画,重新揣进怀里,"我要办个外贸公司,中枢特批,公私合营,我占三成,国家占七成,缺个懂行的人当副总经理,管经营、管对外联络,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娄半城。"
娄半城听完,手在微微发抖,他盯着贾伟:"贾工,您别拿我这老头子打趣,现在是什么年月?公私合营都完成了,我这成分...嗐,不瞒您说,我捐了全部股份,就盼着能安生度日,您这时候拉我出山,是要我的命,还是要我的名声?"
"我要您的本事。"贾伟起身走到他身旁,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娄先生,您'娄半城'的名号响彻华北。港城那边,您大儿子娄明远在恒隆银行当经理,这些我都知道。"
娄半城脸色煞白:"你...你怎么..."
"我还知道,您最近茶饭不思,愁的是两件事。"贾伟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现在这风头有点不对,您怕的是秋后算账;第二,您女儿晓娥年方十八,您正急着给她寻一门亲事,想找个根正苗红的工人家庭,把成分稀释了?"
"放屁!"娄半城突然激动起来,手里的茶碗重重一顿,"我娄振华的女儿,千金之躯,嫁给一个工人?那是不得已的下策!我..."
"那就别下这步臭棋"贾伟打断他,"娄先生,您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您觉得把女儿嫁给工人就能保命?错!这年头,越是想藏着掖着,越是被人惦记。您捐了股份,可您的人脉还在,私底下的财富还在,您以为上面不知道?您越是缩着脑袋,越是显得心里有鬼。"
娄半城如遭雷击,颓然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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