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夏天。
四九城四合院,南锣鼓巷,一个不起眼的院落。
院子里那棵葡萄架还在。架子是新的,木头换了又换,但位置一直没动。葡萄藤爬了四十多年,从一根小苗长成了大腿粗的藤蔓,夏天叶子密得能遮住半个院子。
贾伟坐在葡萄架下的小马扎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看着葡萄架。四十多年了,他想。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这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葡萄架是几根竹竿搭的,夏天漏雨,冬天透风。那时候他二十多岁,傻柱刚学厨,在厨房里经常把菜炒糊。秦淮如带着棒梗,住在偏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整天为鸡毛蒜皮的事吵吵闹闹。
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破院子,这些人,能走到今天。
棒梗在清华当老师了。
傻柱虽然走了,但他的饭庄成了北京最有名的老字号。秦淮如的诊所开了一辈子,治好了数不清的人。南瓜从一个趴在葡萄架下看星星的孩子,变成了航天研究院的副院长。 Cherry 从一个跟着龙阿朵认草药的小丫头,变成了航天医学研究所的所长。
贾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凉了的茶,有凉了的茶的味道。苦一点,但回甘也长。
“想什么呢?”龙阿朵问。
“没什么。”贾伟说,“就是想起来,傻柱以前老问我,芯片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说就是个小方块,跟指甲盖差不多大。他说那玩意有啥用?我说没有它,咱的导弹就是瞎子,飞机就是聋子。他说哦,那还挺重要的。然后转身就去做红烧肉了。”
龙阿朵笑了:“他就是那样的人。”
“是啊。”贾伟也笑了,“可就是这样的人,才撑得起一个院子。”
院子外头传来脚步声。贾伟抬起头,看见院门被推开了。
中午,南瓜到了。
南瓜今年四十岁了。航天研究院副院长,主管载人登月工程的第一阶段。他的头发也开始白了,鬓角灰扑扑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走路很快,像永远有事赶着办。
他儿子贾星辰跟在后面,十八九岁,高高瘦瘦,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
“爸!”南瓜还没进门就喊,“我们到了!”
贾伟从葡萄架下站起来,动作有点慢。南瓜赶紧过来扶他,贾伟摆摆手:“不用。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爷爷!”贾星辰跑过来,一把抱住贾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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