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透进屋里，铺了半张床沿。
他偏头看了一眼，崔昭面朝里侧睡着，被子拉到肩头，头发散了大半在枕头上，露出一截后颈，呼吸匀长。他没有叫她，自己系好衣裳出了门。
楼梯转角的过道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晨光，他往下走了两级，余光扫到正厅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正低头拍打袖口沾的灰，手边的椅子上搁着几只油纸包，像是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放下。
王衍的脚步在倒数第三级台阶上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的步速，朝楼下走去。
萧景桓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王衍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那包东西还没搁稳。他的目光在王衍脸上停了一瞬，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这会儿没醒。”
王衍走到他面前，上下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句话，换了另一个话题：“清妩呢？”
萧景桓侧身指了指楼梯上方：“等着吃东西，我先上来放下东西。”他说完那袋糕点搁在桌上，才偏头重新看了看王衍，语气比刚才慢了一些，“你这几日过得还行？昨夜进城就听到人说你在胭脂铺被围了。”
王衍的目光落在那几包油纸袋上，他目光停了一瞬，喉结动了一下，心里转了道弯——这才刚到，就知道哪家的吃食好了。
他偏过头看了萧景桓一眼，开口的时候语气没什么变化：“你先上去吧，我出门转转。”他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步，像是要赶在什么东西被落定之前把时间补上。
萧景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跨出门槛，手里的油纸包还没放稳，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叫住他。
他沿着街走了一段，在卖胡饼的摊子前停下来，弯腰看了看炉边上那几块刚出炉的饼，表皮烤得焦黄，边沿微微鼓着，像是还冒着热气。他掏出铜钱买了两块，用干荷叶包好。
卖饼的妇人递过来的时候问了一句：“给家里人带的？”
王衍接过去的时候应了一声：“她爱吃这个。”他没有多解释，已经转身往旁边的干果铺走了。
干果铺的簸箕里摆着蜜枣、杏脯、核桃仁，他看了一圈，挑了一包杏脯一包蜜枣，让掌柜包好。付钱的时候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人正站在旁边等秤，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手里那几包东西，像是没忍住：“你对你家夫人可真上心。”
王衍接过包好的干果，没有接话，只点了下头，转身往街对面走了。经过卖皮货的摊子时，他余光扫到街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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