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申时,城南倚梅阁。
王恒提前到了,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他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楼梯口才传来脚步声。秦湛出现在楼梯口时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王恒比他先到。
秦湛躬了躬身,在王恒对面坐下。
王恒把茶壶端起来倒了两杯,推了一杯过去:“坐,别拘着。”
秦湛接过茶杯没喝,先搁在手边:“世子召我来,是为了策论?”
王恒没急着答,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搁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拇指微微蜷着,像攥着什么不肯松开。他把目光收回来,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你读过策论?”
“读过。”
“写过?”
“写过三篇。”
“带了吗?”
秦湛从袖子里抽出一叠纸,边角折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推过来。王恒接过去翻了几页,到第二页中间停了一下,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这一句,‘边军之弊,在于饷薄’——你只看到了饷薄,没往下挖。”
秦湛的拇指伸直又蜷回去:“挖过,根子在选将……选将不公,饷银发不到该发的人手里,士兵自然不肯卖命。”他说完喉结动了动,目光从王恒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手上。
王恒把策论合上,没递回去,拿在手里:“你父亲当年写的策论,我见过。”
秦湛的呼吸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世子见过?”
“嗯,前几日翻旧档,翻到一篇署名秦松的。”王恒说着,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那篇文章的结尾,有一个‘弓’字,收笔的方式跟你这一篇里那个‘弓’字一模一样。”
、秦湛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松开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看了好一会儿。王恒把策论收进袖子里:“我父亲已经应了,你先跟着我做伴读,半年后入府学。”
秦湛张了张嘴没出声,他把目光从掌心移开,转向窗外。窗外那棵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过来又翻回去,他看了好一阵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世子,我前几日路过望仙楼,正好看到周掌柜收留了一个人。”他说着,目光还落在窗外,“他收留她,没问她是哪家的。”
王恒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小半,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微微翘起:“明日辰时来王府,我会让人把路引送到你住处。”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没回头,又补了一句:“府学里有食堂,饭点自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