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死亡提问，林桉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低头沉吟，表情深沉，眉头微皱。
苏棠也跟着停下来，眨巴眨巴眼睛，两只手插在卫衣兜里，手指在里面搅来搅去，目光黏在他脸上。
林桉终于开口了。
“不是不办，是缓办，慢办，优办，有节奏地办……”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能盲目地办，而是要精准地办，科学地办，高效地办……”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语气郑重其事，像某个领导对着镜头念稿子。
苏棠听着听着，腮帮子慢慢鼓了起来。
林桉还在喋喋不休，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棠忍无可忍，快步上前，张开嘴就往他胳膊上招呼。
林桉大惊失色，迈起大长腿后退数步，抬起手一把按住她的脑门，把她往远处推。
苏棠扑腾了几下，愣是没够着他的胳膊。
“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动口啊！”林桉义正言辞地谴责。
苏棠瞪着他，眼睛里窜着火苗：“怨你！”
这家伙太可恨了。
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说，就在那边胡扯。
扯得天花乱坠，下一步是不是要扯到共同富裕了？
她十分后悔今天出门为什么没带刀。
不然一刀捅死这家伙得了。
苏棠恨得牙痒痒。
“说人话！”她咬牙丢下一句。
林桉赶紧识趣地改口，语气忽然正经起来：“我有喜欢的人了。”
“但不是她。”
苏棠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原本气急败坏的动作凝固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着，目光不自然地到处乱瞟。
然后，看天，看地，看路边那棵歪脖子树，看远处那只正在翻垃圾桶的野猫。
就是不看林桉。
她清了清嗓子，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淑女得不像她自己。
棠哥低下头，声音不自然地开口：“那你喜欢的人是谁呀？”
林桉笑吟吟地看着她：“你猜？”
苏棠的手指又开始在卫衣兜里搅了，感觉像在搓麻将：
“我猜不到，你形容一下。”
“好叭——”
林桉拉起她的胳膊，两个人并排往前走，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哎呀，可是有点难形容呢，感觉词汇量不太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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