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紫禁城深处修炼室。
血腥味道，依旧无法散去。
谢太初盘膝而坐，前胸染血，无比萎靡。
他老了。
这一点。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可直到今天之前。
哪怕谢太初再苍老。
整个联邦内，也没有几个人敢真正把他当成个快死老人。
因为他是谢太初。
是联邦定海神针。
是第五境巅峰。
是将整个人族联邦压在肩膀上数十年的老人。
可现在。
他冲击第六境失败了。
失败得极其惨烈。
修炼室内，墙壁上布满裂纹，地面到处都是血迹。
“谢老。”
有军方大佬快步上前，想要搀扶。
但却被抬手制止。
“我没事。”
谢太初开口。
声音沙哑。
但刚说完这三个字，他胸口又是一阵起伏。
想要吐血的感觉被他强压下去。
不能再吐了。
至少不能在这些人面前继续吐。
谢太初心里很清楚。
今天之后，有些人要坐不住了。
站在后方的秦万山低着头，脸上全是担忧。
可眼底却全是亮光。
失败了。
谢太初真的失败了。
不止失败，而且伤得这么重。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十年里，谢太初借着武道普及，把自己威望推到了最高。
各大世家被压得喘不过气。
秦家很多布局，都被不得不被迫斩断。
沈家也一样。
他们不敢明着反。
因为谢太初还在。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冲击第六境失败。
寿元即将耗尽的谢太初，还能压他们多久？
一年？
半年？
还是三个月？
秦万山越想，心里越热。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与沈默一起悄然后退。
两人从头到尾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直到走出地下通道，走过紫禁城深处的台阶长廊时，两人才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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