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鸽剥开一个苹果递过去:「你爸挺实在。」
「嗯。」他接过来,咬一口,汁水迸溅,「下次带梨,甜。」
「林泉,我回去了。」
「沈参谋慢走。」他应着,枪仍端得笔直。
加练收尾,冲澡丶搓衣丶倒头就睡,睁眼已是哨音刺破凌晨。
集合丶越野丶负重……他背包里又多塞了两块沙砖。
当兵图啥?有人图安身立命,有人图一条出路,有人图肩上那副扛得住的担子。
但不管图什么,本事硬,才是真底气。
军人的本分,是听令丶是扛枪丶是守住该守的地方。
海军要巡海缉私,没几把刷子,遇上亡命徒连还手都迟半拍;
陆军守的是几千公里边境线,雪线丶雷区丶无人区,哪一段没暗流?
空军更不用说,天上一寸空域,容不得半点含糊。
几天后,龙百川带着蒋小鱼,一脚踏进兽营大门。
为给母亲治病,蒋小鱼报名参军,起初在后勤干杂活。
前天,龙百川亲眼见他跳进河里,把一个呛水的小姑娘拖上岸,当场动了心思。
这小子嘴皮子利索丶脑子转得快,还带点小滑头,没几天就被分进了八郎带的班。
「八郎教的那些,我差不多都摸熟了。」
林泉在兽营熬满三个月,站在总教官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请进。」武钢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门一开,林泉立正,敬礼:「总教官!」
「坐。」武钢抬手示意,嘴角微扬,「有事?」
学校里,成绩拔尖的学生,老师自然多关照几分;
部队里也一样……新兵练得好,干部乐意多带;练得差的,更得盯着不放。
盯差兵,不是挑刺,是怕他掉队拖垮整个班。
教室里的差生,未必有人肯花力气掰扯;可军营不一样……只要人还在编,退伍证没发到手,他就是全班的事丶全排的事丶全连的事丶全营的事丶全团的事。
「总教官,我想调去海训场。」林泉开门见山。
要是教官换成雷战或高中队,这话他绝不会说出口。
那两位,冷得像块铁,眼里只有标准,没有商量。
可武钢丶八郎丶向羽丶龙百川……不是好说话,就是面硬心软。
「理由?」武钢眼皮都没抬,语气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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