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始作俑者林泉,此刻正悬停在八千三百米的海渊底部。
初入此境时耳膜发胀丶指节发麻,十分钟后呼吸已稳如磐石。
「天快擦黑了,这次游得有点远。」
他略一思忖,调转方向,原路折返。
「结婚三年,送她的东西屈指可数。」
「她是军官,也是女人。」
「珊瑚禁采,珍珠贝不算。」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梭,直扑一片温润泛光的贝床。
火蓝匕首轻巧一撬,蚌壳应声而开。
粉紫相间的珠子滚落掌心,莹润,微凉,带着深海特有的柔光。
撬开上百只,剔掉瑕疵,挑出两百余颗匀称饱满的。
「直径一厘米上下,光泽浑圆……」
他攥紧布袋,破水而出,掠过浪尖,足不沾地般奔回刀尖营地。
「总算赶上了……明天休一天,买点配件,串条项炼。」
睡醒睁眼,他开车进城,买了丝绒托盘丶金丝链扣丶软衬垫布。
回营后铺开工具,镊子丶放大镜丶细钳齐备,一个多小时,一条素链成形。
周六傍晚,沈鸽照例来营里录训情。
晚饭后两人回屋,门刚合拢,林泉便伸手挡在她眼前:「闭眼。」
「哟,今儿脑子通窍了?」她笑着抬眉。
「这几年,家回得少,营里待得多。」
「行,我倒要看看,林教官能变出什么花样。」
她睫毛垂下,林泉将项炼绕上她颈项,指尖擦过锁骨。
沈鸽睁眼低头,珍珠在灯下泛着淡粉薄晕,她指尖轻轻抚过,「哪儿买的?」
「我捞的。四十九颗,全是深海里一颗颗掏出来的。」他笑。
「你……潜那么深找珍珠?」她喉头微动。
「剩的两百多颗都在这儿。」他拉开床头柜抽屉,塑胶袋哗啦一抖,「没琢磨过怎么串,全交给你。」
「还是带色的……得费多少工夫?」她捏起一颗,笑意从眼尾漫开。
「你戴上好看,时间就算没白耗。」
「林军士长……」她刚眨一下眼,人已被他按进怀里。
之后一个多小时,他汗湿脊背,再睁眼已是凌晨四点半。
晨练收操,早餐咽下,沈鸽车尾灯一闪,消失在营门拐弯处。
林泉换装下水,又一次沉向幽暗。
半年试训,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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