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外公外婆丶大舅大舅娘丶侄儿侄女全聚了过来。
村里人听见消息,三三两两也踱了过来。
林泉拆开一只塑胶袋,挨个递烟:「来,抽一根。」
锺家村几乎户户姓锺,往上数三代,多半能攀上大舅家这根线。
「阿泉啊,我家那小子……」锺建山搓着手开口。
「三舅,能帮的我一定帮。这样——村里每户借一百万,一分利息不收。赚了就还,亏了就算,我不催。」林泉语气平实。
「借钱倒不必,要是能给我家那小子安排个正经活计,我掏十几万都乐意。」锺建山心动归心动,到底没想欠债。
跟他搭话的中年男人,是大舅的堂弟,隔了一房。
全村锺姓人家,祖上都出自外公那一支。
乡下和城里不一样:红白事一响,整村出动;谁家有难,左邻右舍伸手就帮。
城里电梯楼里住二十年,对门姓甚名谁都说不准。
一家一百万,就算全打了水漂,也不过几千万的事。
西南农村人重脸面丶讲信义,不像某些地方,连亲戚借钱都要拍视频留证。
「阿泉,我家那俩娃,有没有合适他们的活儿?」锺建飞凑近问。
「五舅,我正琢磨呢——不如咱村办个鱼饵厂?」林泉眼睛一亮,「专做鱼饵,就地取材,也用得上村里人。」
钓鱼的人多,鱼饵生意自然红火。
林泉盘算得很实在:自己掏一笔钱,把村口通镇上的那条路拓宽;再建个鱼饵厂,配方由他出,厂长让父亲来当……
幻境里熬过无数纪元,脑子里装着的本事,随手一抖就是金山银山,赚钱跟呼吸一样简单。
哪怕鱼饵厂一年进帐几千万,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茶余饭后顺手拈来的零花。
「这法子妥!」几位长辈咧嘴直笑。
「志凯,阿泉他们回村了,卤菜多带点回来。」锺建城边拨电话边喊。
「军哥,家里还有空位不?」锺建飞探头问。
「你人来了还往外推?坐都坐不下!」林卫军笑着摆手。
「我们几个也来凑个热闹。」锺建山接话道。
「前两天去老丈人家,顺了一条火腿。」锺建飞话音未落,已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阿泉,递根鱼竿给我。」锺建山伸手就拿。
「哥,把你那根好竿子亮出来,不多钓几条,中午哪够下酒?」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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