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红星纺织厂大院。
厂房上空的烟囱冒着白烟，但最核心的印染车间却异常安静。
林软软推开印染车间的厚重大门，浓烈的染料酸味混着水蒸气直往鼻子里钻。
车间里摆着六口巨大的老式铁皮染缸。
门口堆着七八辆推车，车上全是从缸里捞出来的红色湿布。
旁边几个浑身沾着红水渍的工人蹲在地上抽闷烟。
林软软走到一辆推车前，随便扯起布头，用力拧了一下。滴下来的水全都是鲜红色的。
这要是做成衣服穿在身上，出一身汗，连内衣都能染红。
“老板。您看这可怎么办。”车间主任老马迎上来，他是从省里国营大厂退下来的老手艺人。
“马主任，我们厂库房里还有别的固色配方吗？”林软软看着他。
马主任摇着头叹气：“这种高饱和的大红色最容易脱色，我们用的是老黄历的明矾加食盐定色法。
放在粗布上还行，这种高档长绒棉吸色快脱色也快。
除非能弄到西德产的高分子固色树脂，不然换谁来也是白搭。”
西德产的固色树脂，这在这个时期可是被严格管控的紧俏化工原料。
别说三天，就算给林软软三个月也走不通海关的进口手续。
林软软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从黑市倒腾来的电子表，指针显示快到中午十二点了。
“老陈。到饭点了。”林软软转过头吩咐，“你带马主任和这几个师傅先去食堂吃个午饭。
让大厨给弄两个肉菜，顺便通知外面所有送布料的人，半个小时内不要进这个车间。”
老陈愣住了。“老板，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去吃什么饭啊？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找替代药水啊！”
“我让你们去吃饭就去吃。”林软软语气强硬。
“把车间大门关上，没我的话谁也不准进来。我一个人在里面检查一下管道阀门，找找原因。”
老陈见老板态度坚决，不敢多问，他招呼着马主任和几个工人走出车间。
沉重的铁皮大门“咣当”一声从外面关上。
车间里只剩下林软软一个人。
她快步走到门口，把门插销从里面死死扣上。
接着环顾四周，确认六个排气扇位置没人偷看。
林软软闭上双眼，心念微动。
整个人凭空消失。
再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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