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暗,道路两旁的彩灯渐次亮起。
银铃频频,欢声不断。
临街茶楼之上紧闭的窗子,两人相对而坐,各自品茗。
不知沉默了多久,宗垣当先放下茶盏,出声道:“惠讷的死,同她有关系?”
虽是疑问句,可语气已然笃定。
湛让垂了垂眼眸,跟着慢慢搁下茶盏:“早在老和尚说出那谶语之时,他就已然深入局中活不久了。去年你来大慈恩寺,不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吗?”
宗垣呵了声:“既然如此,今年二月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湛让掀眸对上他,扯了扯唇角,没有说话。
宗垣缓缓执壶,给两个人各自满了茶:“他最后说了什么?”
湛让垂眸看着盏中茶水:“不知道。”
宗垣顿了下,笑道:“罢了,不知也就不知了。你我是弄不懂老和尚了,都是方外之人了,偏偏还放不下那浮沉世事。不说他了,你后面什么打算?”
湛让干脆利落道:“离开这里。”
宗垣抬眸看他:“回北周?”
湛让没有说话。
宗垣也不着急,重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口:“可要我送你一程?小皇帝的人可都在附近等着出手了。”
湛让眸光动了动,摇头:“不必。”
宗垣搁下茶盏,淡淡道:“好吧,那我走了。”
湛让应了声:“不送。”
宗垣慢慢站起身,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轻轻推开窗子,目光落下去。重翟车恢弘庄严,车前是全套的旌旗仪仗,车身为朱红,两侧帷幔掺入了雉鸟尾羽,迤逦尊贵,女人始终正襟危坐在车里,瞧不真切,却模模糊糊瞧出了一身的雍容气度。
宗垣立在窗口瞧了片刻,转身道:“走了,你自己小心。”
话音落下,窗外忽然传来“噌”地一声,不知哪里清起了一声脆响。
男人一怔,重新回头望了过去。
如今已然上了朱雀大街之后,一路直行约摸半柱香的时间就可抵达皇城。
往常先帝出行,都会于朱雀大街全线禁行。今日皇后入宫,特例百姓围观,倒是显出几分与民同乐的意味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朱雀大街除了欢声笑语之外,再不见别的什么意外。
可就在距离城门不过五百米的功夫,一道尖锐的响声突然乍起。
“蛇!有蛇!!”
“啊......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