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如意郎君。
对方却立在垂幔之外,似乎思索着什么,并未上前挑开床帐。
见状,明谣有些按捺不住了,她还以为应琢今日是喝醉了,于是竟自己掀开垂幔。
“二爷。”
烛火跳动着,这是她第一次单独离应琢这般之近。
男人俊朗如谪仙的眉眼随着灯色,在她眼前烟煴开,明谣心跳忽尔怦怦加剧,心中只觉欢喜异常。
她迎上前,婉声关怀道:“二爷可是身子不爽利,妾身为郎君准备了醒酒汤,还有些暖身暖胃的汤药。”
正说着,一双素手纤纤,已将冒着热气的汤药碗端了上来。
应琢横扫了她一眼,视线清淡,并未有过多感情。
片刻,他轻声道了句:“多谢。”
明谣下意识觉得奇怪。
身为正妻,本应侍奉夫主,这本是件分内之事,怎的叫对方还言起谢来?明谣怔了一瞬,旋即美滋滋地思量着,自己的夫君果然是个极有修养的君子,颇有正人之风。
不似那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一想起明靥,明谣便满心忿忿。
适才对方于宴席之上,不知抽了哪门子的疯,竟往她夫君的杯中倒了满满一杯酒。而她那夫君也是个实在人,对方这样倒,他竟也这般喝,喝得连一滴都不剩。
明谣走近,带了一缕脂粉甜香。
嗅见那一缕香气,反倒叫应琢更头疼了。
“郎君的酒可醒了些?”
“郎君的头还晕么,可否要妾身帮您揉揉。”
应琢摇了摇头,些许疏离道:“不必。”
“郎君今日饮了这般多的酒,身子可有难受?要我说,这也都怪我那个不长眼的妹妹。她也真是的,这宴席之上谁人不知郎君你饮不得酒,她竟拼了命的往郎君杯中灌。也是妾身平日里教妹无方,将她教养得这般无礼,这般——”
应琢忽然放下碗,打断她的话:“睡吧。”
“啊?”
明谣的话尚在嘴边,就此被突然打住,明显愣了愣。
她抬起眸,只见灯影昏昏,跳动在他漆黑的眸里,男人放下盛着汤药的碗,眼神里依稀有着一道薄薄的……愠意?
那愠意转瞬即逝,仿若适才的神色不过是她的一场幻觉。
明谣揉了揉眼睛,心想,定是自己看错了。
她的新婚夫君,为人端正,品性高洁,性子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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