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坐在林淮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窗外夜色沉静，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两人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案情的漫长讨论，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茶杯偶尔磕碰桌面的轻响。
“林淮。”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为什么——不继续追查了？”白芊抬起头，看着他，“谢凌云的案子，楼明的死，还有那些人——你明明知道有问题，为什么不查了？”
林淮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
月光照在天花板上，那道光影安静地停在那里。
“我问过我家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他们说那些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你就怕了？”白芊问。
林淮收回目光，看向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我不是怕自己出事。”
“那是怕什么？”
“怕你们出事。”林淮说，“怕你，怕老周，怕局里那帮兄弟。怕万一查下去，那些人会对你们下手。王金利怎么出的事，楼明怎么出的事，你比我清楚。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白芊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不查，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
“你怕连累我们？”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淮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沉默就是答案。
白芊的眼眶又红了。
她想起这些天，林淮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面对谢凌云的刁难，面对楼明背后那些看不见的人，面对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她想起他在审讯室里的坚持，在会议室里的据理力争，在那些无眠的夜晚独自亮着的办公室灯光。
她以为他什么都不怕。
她以为他天生就是那种敢碰硬、敢担当的人。
可现在她才知道，他也会怕。
他怕的不是自己出事，而是怕她出事，怕老周出事，怕那些跟着他一起办案的兄弟们出事。
“林淮。”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林淮抬头看她。
白芊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他，轻轻说了三个字。
那三个字，让林淮的神情微微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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