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国被抓之后,茶语县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风和日丽的宁静,而是暴风雨过后的死寂。国土局的走廊里再也听不到往日的说笑声,城关镇政府的食堂空了一大半,连公安局的民警走路都轻了几分,像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林淮每天照常上班,处理局里的日常事务,偶尔去县政府开个会。黄品浩称病在家,连续几天没有露面,县委的工作暂时由秦心语主持。她签文件、开会、部署工作,有条不紊,仿佛她一直都是这个县的掌舵人。
林淮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榕树。枝头的嫩芽比前几天又多了一些,细细密密的,在阳光下泛着嫩绿的光。春天真的来了。
门被敲响了,白芊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局,方建国的案子,省厅那边已经移送检察院了。他交代的材料,够他判十年以上。”
林淮转过身。“黄老板的事,他有没有补充?”
白芊摇头。“没有。他说他知道的就那些,再多他也不清楚。省厅的人反复审了几天,他还是那些话。”她顿了顿,“林局,您说,那个黄老板真的存在吗?会不会是方建国编出来的?”
林淮走回桌前坐下。“不会。他编不出那么完整的细节。那些戴戒指的人,盛华科技的资金流向,昆曼县和茶语县的关系网——这些不是一个人能编出来的。黄老板存在,只是我们还没找到他。”
白芊沉默了片刻。“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林淮靠在椅背上。“等。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下午,林淮去了一趟县政府。秦心语刚散会,正把一摞文件往公文包里塞,看到他站在门口,眼睛亮了一下。
“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接你下班。”林淮接过她手里的包,两个人并肩走出大楼。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橙色。秦心语挽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
“林淮,你说,黄品浩会不会就这样一直称病下去?”
林淮想了想。“不会。他是县委书记,不是普通干部。病可以称一时,不能称一世。等他觉得风头过了,他自然会回来。”
秦心语叹了口气。“他回来了,县里的局面又要复杂了。”
林淮握了握她的手。“复杂就复杂。我们又不是没经历过。”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晚饭后,林淮接到了黑子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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