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的话音刚落，目光扫到了林淮，脚步骤然停住。
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表情从愤怒转为惊愕，又从惊愕转为忌惮。他在茶语县地面上混了这些年，县公安局上上下下的面孔早就摸得一清二楚——眼前这位，正是县局的林局长。
“林……林局？”刀哥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林淮看着他，眉头微皱：“你认识我？”
刀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在道上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什么人都敢惹，唯独穿这身制服的他惹不起。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光头，又看了看林淮，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林局，我不知道是您在这儿，这几个王八蛋有眼无珠——”刀哥的话没说完，腿一软，也跪了下去。身后七八个人见老大都跪了，齐刷刷矮了一截。
林淮没有看他们，目光扫过旁边被掀翻的桌椅和吓得缩在角落里的服务员，淡淡地问了一句：“你的人，调戏服务员，欺负老百姓。你说，该怎么处理？”
刀哥咽了口唾沫，连忙道：“林局，我回去狠狠管教，保证他们再也不敢出来惹事！”
林淮沉默了两秒。烧烤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片刻后，他开了口：“再有下次，我直接让辖区派出所接手。”
这话说得平静，但刀哥听出了其中的分量。他连声应是，站起来一脚踹在光头身上：“还不快滚！”
光头和另外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七八个人也爬起来灰溜溜地跟上。
“等一下。”林淮的声音不高，但跑出去的人全都钉在了原地。
刀哥硬着头皮转回来，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林局，还有什么吩咐？”
“把账结了。”林淮指了指桌上还没吃完的烤串和旁边被掀翻的那一桌。
刀哥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林局，您看这些够不够？”
林淮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只道：“走吧。”
刀哥如蒙大赦，快步离开，走到远处才敢跑起来，生怕林淮改变主意。巷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开。
张姐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声音还有些抖：“林局长，谢谢您，要不是您在，今天我这摊子就完了。”
“张姐，没事。”林淮看了一眼桌上凉掉的羊肉串，“我们的串还没吃完呢。”
张姐一愣，随即连连点头：“我给您热，马上热好。”
林淮和白芊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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