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手机，翻到黄品浩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传来黄品浩的声音，带着几分刚被吵醒的慵懒和不耐烦，但语气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林县长，这么早，案子又有新进展了？”
林淮没有寒暄。“黄书记，凶手赵磊供出了一个姓陈的上线，这个人藏在省城，是他在中间牵线搭桥，联系买凶杀人。如果要把这个姓陈的抓回来，需要省城警方的配合。您看，你那边能不能出面跟省厅协调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黄品浩清了清嗓子，声音里的慵懒褪去，换上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推诿。“林县长，这个案子是茶语县的案子，省城那边的关系，还是你们公安系统自己去沟通比较合适。市里出面，程序上有些复杂，时间上也来不及。”
林淮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他不是在请示，他是在试探。试探黄品浩会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样---黄品浩不会接。他怕引火烧身，怕省城那边的线牵到自己头上，怕这把火从茶语县烧到梅海市，再从梅海市烧到不该烧的地方。
“行，我知道了。”林淮挂了电话，没有给黄品浩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他又翻到李国良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那头传来李国良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局长，案子破了？”
林淮的声音不咸不淡。“凶手赵磊已经抓获，他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但他供出了一个姓陈的上线，这个人藏在省城，是他在中间牵线搭桥，联系买凶杀人。要把他抓回来，需要省厅的配合。您在市里人脉广，能量大，能不能跟省厅打个招呼？您侄子的案子，您肯定比谁都上心。”
李国良沉默了一秒。他没有想到，昨天还在电话里被他威胁的年轻局长，今天会把球踢回到他脚下。“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着急破案，就请您出面协调省厅。如果您不急，那就等我们按正常程序慢慢走。省城那边的手续，快则一周，慢则一个月。”林淮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您看怎么定？”
电话那头的呼吸重了几分。
李国良不是傻子，他听得出林淮话里的意思---你想用官位压我，我就用你的急切来逼你。
你想一天破案，可以，你自己去跑省厅的关系。
你想给家属一个交代，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