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安宇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这家伙，都被抓了，但脸上看不出任何一点悔恨还有恐惧。
林淮看着汪安宇，没有再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汪安宇本能地想退，但被黑子按着，动不了。
林淮的拳头砸在他肚子上，不重，但很准，砸在胃部和肋骨之间的软肉上。
“呃---”汪安宇闷哼一声，整个人弯下腰，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汪安宇咬着牙，没有叫出来，但眼泪已经下来了，不是哭，是生理性的反应，胃里的酸水往上翻，喉咙里发出“呕呕呕”的声音。
“这一拳，不是打你。”林淮的声音很平静。“是告诉你，你手里的枪，对准的是警察。”
汪安宇喘着粗气，抬起头，看着林淮。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但那抹笑又浮上来了，歪歪斜斜的，像一面被人从中间折断的旗。
“林局长，打得好。”汪安宇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再来一拳？我受得住。”
黑子的手紧了一下，想把汪安宇的脑袋按下去。林淮抬手，制止了他。林淮看着汪安宇，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民警说：“带回去。”
汪安宇被塞进警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砂石厂。那些木箱被特警从车上搬下来，码成一排，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照出木箱上那些外文字母和编号。光头老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脸上的汗在警灯下泛着油光。他的手下和他的人蹲在一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像一排排被风吹弯了的庄稼。汪安宇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警车驶出砂石厂，汇入夜色。
留置室内。
一盏白灯，直接对着汪安宇的眼睛照，让汪安宇睁不开眼睛。
汪安宇被铐在椅子上，头发乱成一团，花衬衫上沾着砂石厂的灰，领口敞着，露出胸口那片青色的纹身。
他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像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而不是在公安局的留置室里。
林淮没有进留置室，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单向玻璃后面汪安宇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黑子从楼梯口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
“老大，汪腾带到了。”
林淮接过材料，翻了翻，没有说话，转身往另一间询问室走去。
询问室的灯比留置室柔和一些，但还是白，白得让人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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