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他的命。刚入警的时候，有一次抓捕，嫌疑人手里有枪，是我师父扑上去把我推开的。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在医院躺了两个月。他说，要不是他，那天死的就是我。”赵明东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清。“他从来不提这件事，但我记得。我欠他一条命。”
林淮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明东靠在铁皮柜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开始只是关照关照，检查的时候松一点。后来就变了。他的货越来越多，金额越来越大，我也越来越下不来。我知道这是犯罪，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干，但我---”
找明东又停了一下，嘴角那抹苦笑更深了。“我师父从来没主动找我要过什么。每次都是我去找他，说案子的事，他听着，不催，不逼。就是那种---你知道他需要你做什么，但他不说，你反而更觉得自己应该做。”
档案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淮走回桌前，把那些档案收进包里，拉上拉链。
“赵明东，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会记下来。汪腾的事，我们会继续查。你的事---”他顿了顿，看着赵明东。“你主动交代，算你立功。”
赵明东点点头，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不谢。
他靠在铁皮柜上，看着林淮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吐出一口气。
林淮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赵明东，你欠他的那条命，这些年你还的，够了。”
门关上了。档案室里只剩下赵明东一个人，和那些铁皮柜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档案。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来，双手捂住了脸。
林淮走出经侦支队的办公室，走廊里的灯还亮着，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酸。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机震了一下，是黑子发来的消息。“老大，汪腾出门了。一个人，步行，往东边去了。”
林淮盯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跟着，别让他发现。”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楼下走。
汪腾走进宇腾建材公司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正低头玩手机，连头都没抬。
公司在一栋三层的独栋小楼里，外墙刷成米黄色，招牌是烫金的，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和一辆白色保时捷，都是百万级的车，轮胎干干净净，像是刚从洗车房开出来的。
汪腾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烫金招牌，“宇腾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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