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楼梯口站着两个青衣小厮,见绸衫年轻人上来,侧身让路,没有盘问。
三楼只有一间大包房。
门是整块楠木雕的,半开着,里面传出笑声和说话声。
绸衫年轻人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陆长生:
“卢公子正在会客,你在这等着,别乱走。”
他说完推门进去,把陆长生三人留在门外。
陆长生没往里挤,就站在门边。
他的神识铺开,三楼的格局落进感知。
大包房占了整层,面阔五间,进深四间。
进门是一面紫檀屏风,屏风上刻着燕山秋猎图,刀工细,漆色新。
屏风后面摆着四张长案,两两相对,案上铺着宣纸、端砚、狼毫笔。
靠北墙是一排书架,架上摆着书册和卷轴。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燕云十六州”,笔力雄浑。
屋角摆着一只铜香炉,炉里烧着沉香,烟细,味淡。
屋里坐了二十几个人。
主位上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穿暗红锦袍,腰间系玉带,正低头看案上的宣纸。
他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灰布长衫,手里捏着一卷竹简。
对面坐着几个年轻人,绸衫玉冠,腰牌上刻着各家的姓。
陆长生扫了一眼腰牌,有卢、祖、张、王。
范阳本地的门阀子弟,来得不少。
其中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站在案前,手里握着笔,正在作诗。
“燕山北望雪连天,铁骑南来十五年。今日城头换旗号,不知何处是家园。”
他念完,屋里响起几声叫好。
主位上的暗红锦袍中年人抬起头,笑了一下:
“好一个‘不知何处是家园’。崔兄这首诗,写的是我们范阳人的心事。”
青衫年轻人把笔放下,拱手:
“卢兄过奖。范阳换了三面旗,唐、燕、唐,百姓确实不知道家园在哪里。”
屋里安静了一拍。
陆长生站在门外,听了这句,心里动了一下。
这个青衫年轻人,话里有话。
“不知何处是家园”是明面,“换了三面旗”是暗面。
他是在试探卢家的态度。
绸衫年轻人走到暗红锦袍中年人身边,弯下腰,低声说了几句话。
卢昭抬起头,目光越过绸衫年轻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