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希德看见那面黑底红字的“陆”字旗。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陆长生来了。
望都方向的消息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他起初不信。
第五境怎么可能斩杀第六境？
他以为是溃兵夸大了，或者是史思明出了什么意外。
可此刻那面旗就在眼前。
赤焰军和朔方骑兵正在朝他两翼包抄，意图很明显：截断北撤通道。
他转头看向李怀仙。
“陆长生来了，史思明确实死了。”
李怀仙的脸白了。
“那还打什么？”
“打不了。”
蔡希德说。
“传令全军，向北撤退！能跑多少跑多少，不要恋战！”
李怀仙转身朝传令兵喊：“鸣号！全军北撤！”
号角声响起。
燕军阵型开始松动，整条阵线从南往北开始溃退。
李嗣业的陌刀军趁势压上，刀锋劈开燕军后阵。
薛裕的骑兵从侧翼切入，弯刀放平，追着燕军后背砍。
白孝德的龟兹步卒从右翼压上，盾牌推着燕军往北挤。
蔡希德策马朝北跑。
他身边跟着几百个亲兵，都是老卒，跑得整齐。
他跑得不快，压着马速，让亲兵队保持队形。
他要跑，但不能乱跑。
只要跑回定州北营，跟安守忠会合，就还有翻盘的本钱。
······
陆长生从西侧切入战场，从燕军溃兵的侧翼穿过去。
他的文域铺开，覆盖五十丈，蔡希德的位置在感知中清晰可见。
蔡希德在北面约三百步处，骑着黑马，身边跟着几百个亲兵。
陆长生催马加速，从溃兵中穿过去。
蔡希德听见了身后的马蹄声。
他转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一匹灰马从溃兵中冲出来。
灰马的鬃毛在风里倒竖，四蹄踏在地上，扬起碎土。
蔡希德的眼睛收缩了。
他认得那件便袍，认得那柄黑鞘刀。
陆长生！
蔡希德的亲兵队开始转向，前排亲兵举刀朝陆长生冲去。
陆长生没有减速。
就在此时，赵清漓抱着琴从陆长生身后策马而出。
她左手托琴，右手五指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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