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十五载四月十五日,卯时,洛阳城。
洛阳西城一处商号后院,
一个穿灰绸袍的中年人听完管事的禀报,正在系腰带的手停住了。
“三个人,全没了?”
“全没了。”
“韦承庆是武魂境圆满,卢道冲是元婴境真君,崔玄度是著书境文宗。
三个打一个,全没了?”
“据说是死了。”
灰绸袍中年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是荥阳郑氏在洛阳的商路管事。
他没有继续问,只是把腰带系好,走到门口,看了看天色。
“把后院那批东西封好,不要让人看见。”
他以前替三家转运物资从来不避人,现在他主动封了库。
······
洛阳东街一处当铺楼顶,
一个穿灰衣的人从楼顶下来,推开当铺后门,走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
密室里有三个人在等他。
“消息确认了?”第一个人问。
“确认了。”灰衣人说。
“三家伏击摄政王,三个太上长老全折在平安客栈后院。”
第二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韦承庆也死了?”
“死了。”
第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话:“郭大帅那边,有没有动静?”
“没有!郭大帅的帅帐整夜灯亮着,但没有派人出门。”
第三人攥紧茶杯:“他在等。”
类似上述两个的场景,在洛阳城内随处可见。
陆长生在平安客栈后院斩杀韦承庆、卢道冲、崔玄度三人,
其影响绝非简单的杀了几个人,
而是对洛阳乃至整个河南道权力格局的核爆级冲击。
韦、崔、卢三家在洛阳的私兵、暗探、商路网络,失去了最高战力核心。
他们精心培养的死士和豢养的修士,随着三巨头的陨落,将成惊弓之鸟。
消息一旦传开,依附于这些门阀的地方豪强、商户、甚至部分联军将领,陷入极大的恐慌。
他们像陕州、渑池的豪强一样,
开始疯狂烧毁账本、遣散私兵、试图与家族切割。
而作为洛阳名义上掌门人的郭子仪,此刻也必须认清现实。
······
郭子仪在洛阳帅府正堂里坐了一整夜。
他有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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