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元年五月十一日。
望都县北官道,陆长生率军正沿尧母河向北推进。
队伍拉成一条长线,赤焰军在前,河东联军居中,田承嗣率后队压阵。
骑兵马蹄踏过干硬的土路,扬起一道灰黄色的烟尘。
陆长生骑在灰马上,凉武刀横在鞍前。
他的神藏之中,神格安静盘踞,与文魂并立,无数条愿力细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感应着这张网的脉动,如同感应自己的心跳。
一骑快马从北面官道尽头冲来,马背上的锦衣卫信使伏低身子,在队伍前列勒住缰绳。
战马前蹄扬起,信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举着一根铜管:
“王爷!锦衣卫急报!”
陆长生翻身下马,接过铜管,拧开火漆。
纸页展开,他的目光在字迹上扫过。
第一行:史思明亲率南营两万精锐,与西营李庭望、高邈两万,合计四万,已从定州直扑望都而来。
第二行:薛嵩、李怀仙率南营剩余两万,同时向唐县方向移动。
第三行:北营安守忠、东营李归仁暂时按兵不动,但北营与东营之间信使往来频繁。
第四行:范阳方向,吕知诲三万人已出城,南下至涿州,距定州二百里。
看到这里,陆长生的心缩了一瞬,震惊不已。
第一震:史思明主动出击。
他以为史思明会守在定州四营,摆开“围点打援”的口袋阵,等他去钻。
可史思明没有等,他主动分兵、主动调动、主动出击。
史思明不是猎物,是猎人!
他一直在等陆长生出飞狐道,等陆长生把兵力铺开在定州外围,然后一刀切向唐军中枢。
第二震:薛嵩、李怀仙两万向唐县移动。
唐县是李光弼、李嗣业、石豹四万五千人的位置。
史思明派两万人去唐县,不是要打赢,是要钉住李光弼。
只要李光弼被钉在唐县,陆长生在望都就孤立了。
第三震:范阳出兵。
吕知诲三万人出范阳南下涿州。
这意味着史思明不是在打一场定州决战,他在打一场河北总决战。
范阳老巢的兵都动了,说明史思明把所有家底都押上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安禄山到安庆绪,从安庆绪到史思明,河北叛军的核心战力从未被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